烤肉組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回想昨天被前田敦子打敗的一役。

「看到了嗎?那個眼神。」鰻魚咬著一塊烤肉。

「是啊…真的嚇死我了…」亞樹荼現在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被那個眼神注視的瞬間,我以為我會死掉啊﹗那傢伙看上去明明去弱的樣子。」蹦極歪著嘴地說道。

「前田已經這麼厲害了,說不定那個高橋南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指原抵著下巴地道。

「……」無口點一點頭表示同意。

「你倒是說一說話嘛﹗」其他四人忍不住要向無口吐糟。

當她們說著說著,前田和高橋便從門口進來。蹦極見狀,便提醒其他人︰「喂喂﹗她們回來了﹗」

待二人坐下後,五人立即上前圍著她們。不過今次並不是再用囂張的樣子瞪她們,而是充滿著無比的好奇,這個情境的確很像一般的高中生在早晨時圍在一起八卦,如果不理會她們是不良的話。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啊?前田明明打架超強,我想高橋你自己都應該有一定的實力,對吧?」指原努力地掩飾自己好奇的表情。

不過,這可是暪不過閱人無數的高橋。高橋微笑地說道︰「我們都不喜歡打架。」

亞樹茶說︰「喜不喜歡打架和打架強不強是兩回事,你別問非所答好不好?」

高橋認真地回道︰「如果我說我們很強,那又如何?你們打得過我們嗎?昨天的事我已經聽敦子說過了,雖然我知道馬路須加是不良少女雲集的學校,可是你們知道勒索可是犯罪哦?更何況若不是你們五個人圍起來欺負一個小女生,敦子會動手嗎?」

高橋這麼一說,是十分有理,烤肉組都知道。不過礙於面子,指原還是微怒地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是以為我們真的打不過你們嗎﹗?」

高橋沒有回答,因為,旁邊的前田已經轉頭望向烤肉組。

「……」無口拉一拉指原的衣角,指原這時才發現前田在瞪著自己。

「嘖﹗」五人一副失敗的臭臉回到她們的炭爐旁邊吃烤肉。高橋見狀,便徑自走了過去她們的身後。

蹦極不耐煩地問︰「你想幹什麼啊﹗?」

高橋微微一笑︰「沒甚麼,只是既然大家是同班同學,我都想知道你們的名字嘛﹗我不是好奇啊﹗反正你們都想知道我和敦子的事嘛﹗可是呢,我們的事就只會告訴我們的朋友呢……當然你們有選擇的權利啦~不過呢,敦子在班級交不到新朋友的話,我也會好苦惱啊…當我苦惱的時候,就會找人打架…吧?」

惡魔﹗這傢伙根本也是一個惡魔﹗明明是一段廢話可是那個別有用心的燦爛笑容就好比前田的怒目﹗烤肉組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愈來愈動搖。


昨天烤肉組被擊敗的消息,除了二年級的八個人(包括橫山由依)知道外,Sado也是一個知情者。

她坐在喇叭叭的部室裡屬於自己的沙發,雙眼一直注視著手上的劍玉。

腦海中回想起烤肉組倒在地上的畫面﹑那個橫山千金小姐錯愕的表情,還有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前田敦子。

小米的聲音把Sado從沉思中喚回來︰「那兩個轉校生是在裝乖嗎?」

昭和同意地回道︰「也許傳說只是假的。還是我們去試探一下?」

搽著指甲油的澀谷輕蔑地笑道︰「哈?你是笨蛋嗎?」

Black沒好氣地道︰「不過是蝦兵蟹將的爭執,又何須我們出手?」

比起轉校生,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的鳥居玩著手上的羽毛,嘟起粉紅色的小嘴︰「Sado啊~優子甚麼時候會回來啊?」

聽到部長的名字,喇叭叭的人都立即望向背對她們坐著的副部長Sado。只是,Sado沒有回答鳥居的問題。

她自己也知道,只要優子回來,那個甚麼傳說轉校生自然沒有戲唱。然而,Sado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不安。

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嗎。


「哈哈哈﹗放學啦﹗太好啦……」

「…然後去實習。」前田目無表情地接下高橋的說話,害得心情極度高漲的高橋一下子心情墮入谷底。

「讓我高興一下子好不好?敦子。」高橋扁著嘴地嘀嘀咕咕,旁邊的前田向她展露自然的微笑。只有對著高橋南的時候,前田才會展露出自然的笑容。

二人去到學校的門口,看見有一個背影很熟悉的女學生在她們的前面。因為以她們這幾天的印象中,暫時只有一個女生的制服是很整齊的。

「橫山同學﹗」高橋高聲地叫著,由依聽見背後有人叫自己,便停下腳步,轉頭看看到底是誰。當她見到原來是高橋和前田後,心中的戒心頓時放了下來。

高橋和前田去到由依的身邊,高橋問道︰「橫山同學,你一個人回家嗎?」

由依點一點頭。

前田看見由依面上貼著了紗布,想起昨天的事情,於是問︰「傷口處理好了嗎」」

由依回道︰「沾了藥水,應該會很快沒事,只是還是有點痛。」

高橋上下打量由依,發覺由依與外表相同,纖瘦的身子和略為蒼白的臉孔使她看起來十分容易被欺負,亦十分容易受傷。

大慨因為這個原因,敦子才會出手吧?

「只用藥水是不夠啊,看橫山同學你似乎很少受傷的時候吧?反正我們現在要去醫院,不如你跟著我們吧。」前田冷冷地道。

由依想拒絕,可是臉上的痛楚令由依只得答應。

對於前田主動開口邀請別人,高橋突然覺得很欣慰。因為這個人終於開始懂得關心高橋自己以外的人了。

在馬路須加幾天的時間,卻比呆在以前那學校的時間,竟然更有意義。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

比起其他把校服改裝奇裝異服的學生,前田﹑高橋及橫山由依這三個穿整齊制服的學生便顯得異類起來。不過,在不知道她們是馬路須加學生的旁人眼中,她們和普通高中生沒有分別。

三人去到一個學校通往大街時必會經過的行人隧道,隱約間,聽覺比二人敏銳的由依突然停下腳步。高橋見到橫山突然停下,她也疑惑地停步,前田也因為高橋而不再步前。

「怎麼了?」高橋問。

橫山皺眉頭地道︰「我聽到有打鬥聲…」

「哈?」

高橋才剛「哈」完,有個東西在她們後面撞飛到鐵絲網上,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把原本回頭望著橫山的前田和高橋吸引過來。

只見有個不是馬路須加的女學生全身掛彩地倒了下來。不久,隧道裡走出了兩個人影。她們的面上都分別在左和右邊化了一個妖異的歌舞伎裝,而在半褪的和服之下,竟是馬路須加的制服。

「吶~剛剛不是很囂張的嗎?」其中一個身高較矮,和服是紫色的少女以嫵媚的語氣說道,然後一腳踏在躺在地上的女學生的臉上。

少女的表情變得恐懼起來。

「大姐,我們該該怎樣處置她?」紅色和服的少女邪惡地笑著,她蹲了下來,向那紫色和服少女問道。

高橋心中閃出一絲不安。

「她們…是歌舞伎姊妹。」由依小聲地說道。

「歌舞伎…姊妹?」

「紅色和服的是小舞歌舞伎,而另一個就是大歌舞伎。」由依回道。

前田聽著,可是就是感覺不到絲毫的興趣。

「要玩玩嗎?」大舞,河西智美像是在做熱身運動般慢慢扭一扭自己的脖子,骨頭磨擦的聲音傳進在場的人的耳邊。

「要是被我們追上…殺了你。」

被她踏著的女學生用盡全身的氣力掙脫起來,向前田她們的方向狂奔。她沒有看高橋三人一眼,只是拚命逃走。

這時候,小舞,倉持明日香才起步追著那女學生,河西微笑,跟著明日香的步伐跑去。

這不過是她們的遊戲而已。

「敦子﹑橫山同學,我們當看不見就好了。」一說完,高橋和前田默契十足地低頭前行,由依也急忙地跟著二人的身後,三人與歌舞伎姊妹擦身而過。

河西智美屑了前田一眼,卻停止追著那女學生的腳步。明日香也立即轉頭,二人便走向前田她們的面前。

「吶,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傳說中的轉校生,前田同學和高橋同學嗎?怎麼見到同校同學的我們,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哦?」智美媚眼如絲地盯著前田。

前田和高橋向智美及明日香點一點頭︰「你們好。」

這麼好相處?河西自己也愣住了。

「在這裡見到你們真是奇遇呢。聽說你們都好強的哦?」河西的表情突然變得好戰起來。

「身為女孩子,我認為弱一點會較好,哈哈。那,再見了。」高橋友善地微笑,然後拖住敦子起步就走。

覺得被耍的明日香生氣起來,她一個快步就把跟在她們身後的由依踹倒。

「橫山同學﹗」高橋聽見背後的聲音便立即回頭,卻見昨天的傷還未好的由依再一次被踢倒,於是立即扶起了她。

「別欺人太甚啊﹗你們﹗」見到由依的膝蓋擦傷了,高橋怒了。

前田敦子也冷冷地盯著歌舞伎姊妹。

「嘻。來玩玩吧?」河西向前田挑釁地道。

前田小聲地道︰「無聊。」

高橋扶著由依到前田的旁邊,然後在她的耳邊低聲地道︰「敦子,走吧。再這樣下去,我怕我自己都忍不住出手。」

前田點一點頭,然後和高橋慢慢離開了行人隧道,留下從背後瞪著她們的歌舞伎姊妹。

三人一路上都默不作聲,中間的由依一直都沒有抬起頭。高橋此刻的心中並不平靜,眼見表面上已經是一個傷者的由依被人毫不留情地踹倒,心中的無名火幾乎爆發出來。

「前田同學…」突然,由依發出微弱的聲音。

前田和高橋都停下腳步,讓由依不用邊走路邊說話。

「我…我想變強。」

兩行液體沾濕了由依的臉蛋,原來剛才開始,由依就已經為自己的無能而流淚。高橋和前田都想反駁,可是看見由依那悔恨的眼淚,她們都沒有開口去阻止。

因為…那是掙扎了很久才會下的決定吧。

大島優子打理著麻衣的病房,看見仍然昏迷不醒的麻衣,優子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坐在麻衣床邊的椅子,優子伸出雙手,把麻衣那雪白的手掌包在雙手之中,感受麻衣脈搏的絲微跳動,彷彿這樣做才能確定麻衣仍然生存。

「麻衣,你可是前代的喇叭叭部長哦,怎麼能這麼愛睡?而且你不擔心優子我會搞垮喇叭叭嗎?快快醒來吧,笨蛋。」

看著麻衣緊閉的雙眼,優子想起了兩年前跟隨麻衣的日子。

當時還是喇叭叭副部長的自己,光是看著大島麻衣,也就是自己親姐姐的背影就已經感到王者的光華,還有當時的四天王。

喇叭叭如何稱霸馬路須加﹑把宿敵矢場久根一次又一次地擊退﹑跟著麻衣為喇叭叭打天下……

無敵的大島麻衣卻因為一次交通意外而昏迷不醒,而且那是因為麻衣救了一個孕婦,這是上天的惡作劇嗎?麻衣明明是又強又溫柔的女人,為什麼卻落得這個下場?

「上帝是不會作出為難人的試探。」Black這樣說過。

優子把麻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磨蹭著︰「老姐,這陣子學校都不太平靜,過幾天後我就會回去馬路須加。守護馬路須加的秩序就是我們喇叭叭的事吧?」

前田敲一敲門,優子立即把麻衣的手放下,轉頭向門口的方向說道︰「進來吧﹗」

「打擾了。」前田輕輕地推開了門,便看見大島優子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她。

「你好啊。昨天那個個子很小的小姑娘呢?」大島優子見到進來的不是高橋,於是八卦地問。

說到小個子,前田想了一想,全個醫院好像只有小南是最矮那個,想必這個少女口中的「小個子」是指小南吧。

「今天負責打掃的是我。」前田目無表情地道,然後替麻衣整理好被子︰「你今晚會不會過夜?」

大島優子愣住了,然後不好意思地道︰「會啊會啊﹗」

前田盯了她一眼︰「衣櫃裡還有被子的,小心不要著涼。」

「……明白。」


「歌舞伎姊妹到底是甚麼人啊?」

當課室的學生全都離開的時候,高橋拉著烤肉組,並向她們問道。前田雖然跟著了高橋,不過她是靜靜地坐在角落,對高橋和烤肉組的對話毫無興趣。

「馬路須加的不良少女,有一個簡稱叫做『真命女』,而在真命女之中有很多的組織…啊,橫山同學?」指原正要解釋的時候,發現橫山由依正在二年C班的門口。

橫山看見她們發現自己後,便小聲地道︰「我…我想找前田同學和高橋同學…只是在公園見不到你們…所以…我…」

高橋向她微笑︰「進來吧,這裡沒有人會欺負你。」

然後她回頭向烤肉組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意︰「對吧?」

烤肉組慌張地點頭。

「那…打擾了。」由依進來後,就坐在前田的背後,靜靜地看書。

亞樹荼望見前田和由依都默不作聲地看書,不禁說道︰「那邊是高材生的世界呢~」

「而我們就只能成為不良…嗎?」指原搭著高橋的肩膀。

高橋誇張地甩開指原的手︰「別把我當成你們那一派,我都是認真要做護士啊﹗」

指原嘴角向上一揚,接著開始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關係圖出來。

「真命女有很多的組織,其中最上級的就是吹奏樂部『喇叭叭』。在馬路須加裡面沒有人敢和她們對著幹,由其是去年以優子部長為首﹑副部長Sado及下屬四天王,她們是是喇叭叭史上最強的那一代。接下來就是其他組織,包括我們烤肉組﹑你們轉校時第一天就見到的金眉會及其他的組織。」

高橋抵著下巴,點點頭。

蹦極續道︰「之所以要結成組織是因為出於喇叭叭的威脅,當然你也可以解說成這是一種防守手段。」

高橋皺眉頭地問︰「喇叭叭真的很強嗎?」

「你會這樣問是因為你未見識過她們的厲害。」指原說著說著,眼神也變了。

鰻魚嘆一口氣︰「雖說她們不會對普通的小混混出手,但只要被她們盯上就完了。至今…踏上通往馬路須加頂端,挑戰喇叭叭的人能夠在事後不用在醫院躺一兩個月,就已經是奇蹟了。」

高橋南和前田敦子頓時對望了一眼,只是很快又回過神來。

還真像以前的我們。

「不過,不加入任何組織而單打獨鬥的人也增加了,而在這裡之中最著名的,分別是『百人一首』的雕刻﹑還有你們昨天見到的歌舞伎姊妹。」蹦極拍一拍黑板上寫著「歌舞伎姊妹」的圈圈。

「她們啊…囂張到去挑釁敵方勢力矢場久根呢。」鰻魚攤攤手地說道。

聽到矢場久根,前田拿著書的手震了一震,這一下雖然很細微,可是身後的由依卻無意中見到。只是見前田之後沒有太大的反應,由依也就繼續看書。

「不良也有不良的規矩啦,可是她們不是不良,而是人渣﹗」亞樹荼有點激動地道。

高橋發現這中間有些事似乎搞不清楚。

「其實,喇叭叭會在馬路須加存在,是因為要以暴易暴來維持馬路須加的秩序,對吧?正因為馬路須加裡都是不良少女,而她們也只是用另一種的方式去維持秩序,既然如此,她們為什麼不去阻止歌舞伎姊妹呢?」

指原交疊雙手,眼睛望向黑板上那寫在最上面的「喇叭叭」︰「歌舞伎姊妹就是無藥可救,而且除非真的鬥得很大,驚動到喇叭叭,否則,喇叭叭是不會理會的。因為在她們的眼中,對小混混出手只會沾污自己的雙手…吧。」

蹦極望向高橋和前田︰「更何況聽說有很強的轉校生,她們一定會坐不住啦…不用周圍看了,就是在說你啊高橋南﹗」

高橋苦哈哈地向她們苦笑。

早知如此…為什麼以前不好好讀書而去成為不良啊。高橋第一次後悔自己以前成為了不良少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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