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局誰手上有大D啊?」

醫院中,大島優子又在休息室裡和大叔們玩鋤大D。

「怎會記得啊?」優子沒好氣地回道。

人妖看見手上的牌,露出猥瑣的微笑,並抽出了三張「K」和兩張「8」,然後用力地把五張牌拍了出來,並發出娘娘腔的笑聲。

人妖之後就輪到優子了。優子「唉」的一聲嘆口氣,剷青大叔好奇地問︰「怎麼了?要Pass嗎?」

優子瞪了他一眼,嘖的一聲,抽出了五張牌。

三張「A」,兩張「10」。

肥大叔失口說了一句「幹﹗」

優子瞪向其他三人,壓低聲線地問道︰「誰有牌啊?人妖呢?你剛剛不是笑得很大聲的嗎??」

被點名的人妖「耶~」了一聲,嘟起嘴說道︰「人家沒有啦﹗」

優子嘆了一口氣,再抽出三張「Q」和兩張「3」。

眾默。

優子再抽出一張,當眾人以為自己終於有出牌的希望時,優子打出了一張……「大D」。

順理乘章,優子把剩下的兩張「5」都打了出來。

「…小姑娘,敢問剛剛人妖出牌之後,為什麼你要唉聲嘆氣呢?」剷青大叔無奈地苦笑。

優子歪著嘴,囂張地道︰「我想玩久一點嘛﹗誰不知你們手上都是爛牌?去﹗剛剛是誰洗牌啊﹗是肥大叔你這個傢伙?洗好一些啦﹗混蛋﹗」

肥大叔苦哈哈地把牌疊在一起,然後小心地洗牌。

「抱歉,我去廁所﹗」

剷青大叔說完後就離開座位,去到休息室的門口時,正好見到身穿見習護士服(沒有護士帽,只有一套醫院員工制服及圍裙)的前田敦子,前田向他輕輕地微笑。

大叔揮一揮手︰「啊﹗小妹妹,你玩不玩啤牌?」

前田搖搖頭地笑道︰「不了。」

大叔用眼神示意正和其他人玩耍的大島優子,一面佩服地說︰「沒想到我這個老手會敗給那個小姑娘啊,而且她的運氣也好可怕呢。」

前田聽完大叔的話,也望了大島優子的背影。

大島優子轉頭望向剷青大叔︰「喂﹗你不是去洗手間的嗎?一分鐘後不回來,老娘就把你從帝國大廈推下去啊﹗」

大島優子的豪言壯語令前田皺眉苦笑,然後就拿起一堆病人服往醫院的天臺去。

做好醫院的工作後,因為高橋之前用學校早退的時間回醫院幫手,所以今天她可以比前田更早離開,不然的話,她們二人都會一起放工的。

高橋在離開的時候,見到傷口已經處理好的由依坐在醫院入口的長椅,於是高橋便去到由依的面前,由依見狀,便立即拿起書包站起來。

「橫山同學?你為什麼還不回去?」高橋溫柔地微笑。

由依低頭咬一咬唇,續道︰「我在等高橋同學和前田同學…」

高橋疑惑地問︰「等我們?不過今天敦子要晚上才放工哦。」

由依瞪大雙眼地抬起頭。

「啊…一定要我們二人都在才可以嗎?」高橋苦笑。

由依慌忙地揮著雙手︰「不是﹗只是…」

高橋南想起下午時由依曾哭著說過想要變強的事,於是便說︰「只是你見過敦子出手的樣子,所以想找她學習防身的技術。而且因為未見過高橋同學的身手,所以當聽到前田同學今天沒有空時,你便很失望,對吧?」

被說穿心事的由依不好意思地點一點頭。

高橋笑道︰「像你這麼瘦弱的身體,敦子的打架方式並不適合你。不過如果你決心要學一﹑兩式防身術保護自己,我也可以教你的。」

聽到高橋的說話,由依發出「咦」的一聲。

「我很嚴格哦,你沒問題嗎?」高橋笑問。

由依也顧不得甚麼地獄式訓練了,當高橋願意教她的時候,她已經立即答應。

高橋的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雖說不會再胡亂打架,不過是教其他人打架,所以也不算是遺背自己的良心吧?更何況這反而可以幫到一個少女,何樂而不為?

於是,高橋由今天開始就帶著由依在晚上進行地獄式訓練了。

稍晚的時間,前田接到高橋的信息,得知她們在公園後,前田苦笑了一下,由於沒有帶便服,所以她換回馬路須加的校服,離開醫院。

經過休息室門口的前田沒有留意到大島優子也在裡面。大島優子從反射的玻璃窗中看見身後有一個身穿馬路須加校服的女孩經過,她猛然回頭,卻不見有任何人。

「是幻覺嗎?看來我真是太久沒有回學校,開始懷念學校的校服了。」優子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翌日,馬路須加。

鐘聲響起,老頭嘆一口氣,心驚膽怯地上了一節課後,老頭蹣跚地步出課室。後面的學生急不及待推開他,整群人蜂擁而上,可憐的老頭被推倒後背上充滿了鞋印。

高橋流了一額汗。背後的烤肉組繼續在烤肉,無口烤好了兩塊牛肉,然後遞給高橋和前田。

「謝謝。」前田點一點頭,高橋則是很快吃了那塊牛肉,然後露出滿足的表情。無口見到二人的反應,也就笑了一笑,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高橋﹗前田﹗悶的話就過來一吃飯吧﹗」指原轉頭向二人一叫。

「哦﹗多謝招待﹗如果我們跟你們一起烤肉的時候,我們早一天通知你們,也會順便買一堆生肉回來的﹗」高橋也回頭回應。

吃著吃著,前田想起昨晚高橋和由依正進行特訓,於是便問︰「小南,昨晚橫山同學的情況如何?」

高橋苦笑地道︰「橫山同學應該很少運動,光是要她踢腿作熱身,她已滿頭大汗了。而且…今天她沒有來找我們吃午飯,我想她一定是肌肉酸痛所以沒有上學吧。」

前田的作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見到有個身影站在他們的身後,她看了一看,說道︰「不是啊,她在我們後面。」

高橋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就見由依苦著臉地站著,嚇得「哇」的一聲叫了起來︰「你走路沒有聲的嗎?」

「…正如高橋同學之言,我雙腳很酸痛所以走路不敢太用力。」似乎認為高橋看輕自己,由依有點不滿地道。

「…坐下吧。」高橋推了旁邊的桌子和椅子過來,讓由依坐了下來。當由依慢慢地坐下後,無口拍一拍她的肩膀,由依有點害怕地看一看她,卻發現無口用筷子夾著一塊肉,並在由依的嘴邊停留。

由依先是怯生生地與無口對望,大慨見到無口沒有惡意的微笑,於是微微地半開小嘴,無口把那烤肉輕輕地放進她的口裡,然後無口歪一歪頭,像是在問︰「好吃嗎?」

由依點點頭︰「好吃…」

「反正你應該會常常來吧,這當是上次的賠罪吧﹗」指原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地烤著肉。亞樹茶﹑鰻魚和蹦極竊笑,似乎把指原的說話當成是她在耍傲嬌。

雖是微不足道的事,由依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溫暖,令她會心微笑。

這時候,前田和高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由依。由依疑惑地問︰「怎麼了?」

高橋說道︰「橫山同學,你的微笑很好看﹗」

前田附和地點一點頭,就連由依旁邊的無口也像是看見有趣的東西般,一面歡樂地看著由依,令她的面子紅了起來。

「喂﹗喇叭叭巡邏了﹗」走廊有人大叫著。

烤肉組立即放下筷子,亞樹茶﹑鰻魚和蹦極都立即恭敬地站在門邊,無口扶起由依,由依也蹣跚地步往門口。指原在前田和高橋後面,搭著她們的肩膀︰「現在先放下手頭上正在做的事,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喇叭叭的天王。」

她們站在門邊,就見到有三個女學生由走廊的盡頭並肩而行,她們周圍的學生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而且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高橋低聲地問︰「就是她們?」

鰻魚低聲地回道︰「嗯。左邊曲髮的就是澀谷,她擅長於泰拳。而她旗下有一眾的澀谷軍團在跟著她,勢力很強大。」

澀谷輕蔑地微笑,每個學生都不敢與她對望。

亞樹茶接道︰「中間那黑色長髮的就是Black。她的步法十分快及詭異,常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她的動作。同時,她是四天王之中最強的一個。」

Black目無表情地交疊雙手,雙眼只是向前看。

蹦極說道︰「右邊啡色長髮的就是鳥居。不過雖然是四天王之一,可是她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我們也沒有看過她動手,說不定是四天王之中最弱的一個。」

正如蹦極所言,鳥居呆呆地歪著頭,看見離她最近的女學生時,還伸手去摸那個學生的領巾,可是又不是挑釁,對鳥居而言也許只是好奇。

高橋聽著,又覺得奇怪了。

「不是說四天王的嗎?為什麼只有三個?」

指原不安地道︰「最後一個…她的腦子有問題,前陣子因為把幾個不良少年打至重傷所以被關進少管所。」

「……」

三位喇叭叭的天王巡視完二樓後,就往一樓步去。眼利的Black看見美術室有人影在動,心中正感到疑惑。因為在午飯時間,美術室是關閉的,所以,Black便想往那兒一看。

「我去美術室一趟,你們去巡視一年級生吧。」Black沉重地交待。

與二人分開後,Black靜靜地拉開美術室的門。果然,沒有鎖。

當她進入美術室後,一個身穿粉紅色連帽外套的嬌小背影映入Black的眼中。小女孩不知道Black已經進來,她一邊聽著耳機中的音樂,一邊在桌子上輕盈地起舞。閉上雙眼,嘴邊在微笑的小女孩只是沉醉在自己的空間中。

Black也只是靜靜地站著,小女孩那嬌小的身軀及輕鬆自由的舞姿正就是吸引Black的地方。

看著看著,冷傲的Black忽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淺笑。發現自己突然露出了久違的會心微笑,Black突然很想作一個惡作劇。

居然喚回了我的笑容,你要付出代價。Black這樣想著。

看準小女孩仍然沉醉在自己的舞步時,Black的身影化成了一團殘影,高速移動到小女孩的身後,可笑的是小女孩竟仍未自覺,於是Black便快速地從後抱著她的腰並跳了下來,嚇得小女孩叫了出來。

驚魂剛定,小女孩警覺地曲起雙肘往後一撞,可Black比她出手更早地向後退了數步,令小女孩的攻擊落空了。

小女孩憤怒地轉過頭,Black看見小女孩的樣貌時,心頭突然抽動了一下。

只見在粉紅色連帽外套下,小女孩有著柔順的黑色直髮﹑整齊而完美的留海﹑在緊皺的眉頭下有雙清澄而乾淨的亮麗眼睛,像是配合那過份美麗的瓜子臉上長著小小的鼻子及粉紅色的小嘴唇。

彷彿是一個完美的小美人。

「原來是喇叭叭的Black學姐。」

小女孩回頭看見Black後,原本緊張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更正確而言,是一個高傲的笑臉,像是根本不害怕面前的人,即使她知道面前的是四天王最強的Black。

Black冷冷地問︰「你是一年級生吧。」

小女孩反而冷笑地問︰「Black學姐,是不是因為我太不顯眼,不屑讓你記著我的樣子?」

被嗆的Black無言以對,只是冷傲的雙眼依然緊緊地直盯著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笑容變得輕蔑起來︰「開玩笑而已,我是一年級生的。」

Black步近在她的面前,比她高一個頭的Black冷冷地俯視著小女孩。

小女孩的笑容跨了下來,不滿地別個頭︰「怎麼啦,我不過是打爆門鎖和跳上桌子上跳舞,又沒有擾亂學校秩序,學姐你這樣都要處罰我?」

Black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丫頭,你的名字。」

小女孩深知自己要打要逃都一定敗給Black,所以只能不服氣地回道︰「一年級生,老鼠﹗」

Black無言地盯著她。

「怎麼啦﹗你還想知道甚…」

「我是問,屬於剛剛那美麗的舞蹈者真正的名字。」Black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老鼠一下子都看得入神起來。

「渡…渡邊麻友。」

老鼠發現自己剛剛竟被Black的笑容迷了一迷,於是立即慌張地報上自己的名字,用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能放下你的帽子嗎?」Black說的時候,沒發覺自己的語氣比一直以來的冷語氣相較下溫柔了很多。

老鼠因為害怕如果不聽Black的說話去做,Black會發瘋…又或是想再一次見到Black的笑容,她乖乖地放下帽子。

「果然…你這樣比之前美麗得多了。」Black溫柔地撫摸老鼠的頭髮,老鼠既驚又羞地不敢亂動。

收回手後,Black便轉身離開,只是當她去到門口時,她沒有回頭地說了一句話︰

「我的名字是,柏木由紀。」

老鼠怔怔地看著離開的Black,口中喃喃自語地說著︰「柏木…由紀…糟了…這個心情到底是甚麼回事啊…」

而Black,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只是當她玩弄(咳)老鼠的時候,她的心情突然開心了很多。也許今日開始,Black在馬路須加找到了打架和巡邏之外,另一件令她感興趣的事情。

當老鼠還呆呆地苦思時,身後的腳步聲令她在沉思中喚醒。

「麻友?該上課了。」原來是個身穿米白色外套的曲髮少女,她溫柔地微笑,像一隻小貓。

「珠理奈,你又知我在這裡?」老鼠開懷地笑問。

「我們是好朋友嘛,所以我很清楚這個時間麻友會在甚麼地方發呆。」珠理奈一邊轉身離開一邊笑道。

「我沒有發呆。不過你不見我就不用找我啦,聰明的老鼠可是要思考新的戰略來幫助你嘛﹗你突然過來,就打斷了我的思路了。」老鼠笑嘻嘻地插著袋,然後跟在珠理奈的背後。

「戰略?甚麼戰略?」珠理奈笑問,不過,其實她一早就知道老鼠所指的是甚麼。

老鼠露出了陰暗的微笑︰「當然是…如何擊潰喇叭叭的戰略。」


前田和高橋今天又要去醫院,由依在學校自修完後,天色已晚,她便收拾書包要回去了。

經過二年C班時,她看見了無口正和鰻魚收拾她們的炭爐。

由依禮貌地對她們問道︰「你們未回家嗎?」

無口和鰻魚見到來者是由依後,也就正經地回道︰「收拾完就會走了。你呢?這麼晚還在學校?前田和高橋早就走了哦?」

由依回道︰「她們今天要去醫院作實習,所以我便留在學校自修了。」

無口和鰻魚都笑了一笑,鰻魚道︰「你們還真是認真的學生呢。說起上來,橫山你明明是一個千金小姐,為什麼要來馬路須加?」

進來馬路須加已經有一年的由依,還是頭一次有同校的同學問自己這個問題,因此她也一時間語塞起來,整理好答案後她便回道︰

「因為…也許在馬路須加才能學到如何真正地保護自己,還有把自己的心靈和身體都變得強悍,我不想自己太軟弱,總是要別人保護自己。所以,就算要付出比別人多一倍甚至幾倍的努力,我都不會放棄。」

由依認真地說完,無口和鰻魚愣住了。無口露出了「服了你」的表情,鰻魚則是苦笑地道︰「難怪…你明明不是二年C班,但卻比我們更早能跟前田和高橋混熟啦。」

由依歪頭地問︰「為什麼啊?」

鰻魚沒好氣地道︰「因為你們都是超認真的女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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