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無口和鰻魚,由依獨自回家去。
雖然身體依然十分酸痛,可是由依今晚還是決定要繼續自行訓練,因為就如高橋南所言,她的體質很弱,必須多多運動加強自己的體力才行。
走著走著,由依去到了一個鐵路橋下的通道。微弱的燈光下,似乎有人在那邊呢。由依心中泛起不安,可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然而,她錯了。
「啊咧?那個不就是跟在前田和高橋身後的橫山同學嗎?」紫色和服的美少女嫵媚地笑著。
由依心知不妙了,竟然是歌舞伎姊妹﹗
「大姐,這個人應該可以利用。」紅色和服的明日香邪惡地說道。
河西智美撥了一撥自己的秀髮,眼神閃出一絲殺意。
這時由依並不是想逃走,因為根本沒有用,所以她只是在想,自己能撐多久呢……

「那麼我在鐵路橋下等你吧﹗」指原接到鰻魚的電話,由於烤肉組都會在前一天買下翌日要烤的肉,所以都會相約一起往冷肉店。這個偶然下,指原沒想到竟然會因此而成為前田她們日後的同伴。
穿上休閒服裝,指原插著口袋輕浮地步往鐵路橋下。
五份牛肉﹑五份內臟﹑要不要買魚肉呢?啊…橫山應該明天都會來,不過又不知道她愛吃甚麼,高橋也沒有給我電話,看來還是買平時的份量就好了。指原這樣想著。
步近鐵路橋的時候,指原聽見了一些拳打腳踢的聲音,正當她好奇之際,卻聽見鰻魚的怒吼︰「人渣﹗住手啊﹗」
聽見同伴的聲音,指原怒氣沖沖地跑了過去,當她看見躺在一旁的由依及正與歌舞伎姊妹纏鬥的鰻魚和無口後,她立即一邊吶喊一邊衝往最接近她那方向的明日香。
沒有發現身後跑來的指原,明日香一個推掌把無口轟開,背門卻被指原強烈的撞擊給推到。
鰻魚見狀,立即去到指原的身邊。
「甚麼情況?」指原小聲地問。
「我們剛來到時,就見由依被她們圍攻﹗明明由依身上仍然有傷,可是她們就是不停手﹗」鰻魚憤怒地道。
無口扶起了由依,卻見仍然奄奄一息的由依在無口耳邊說了一句話,無口瞪大雙眼。
「無口﹗送她去醫院﹗」指原以命令的語氣說道︰「這裡交給我們﹗」
無口咬一咬唇,可是懷中的由依卻說道︰「我…沒…事…」
「你的傷重到這個地步還說沒事?」只是想到由依身上的傷有一半是烤肉組做成,指原的心中還是浮起罪疚感。
由依知道最近的醫院就是前田她們實習的總合醫院,如果現自己被送進去,一定會驚動她們,這就正中歌舞伎姊妹的下懷。即使她們不知道前田她們是義工護士,但她們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重傷的由依來激發前田她們的憤怒。
正因如此,當她告訴無口關於醫院的事情後,敏銳的無口才會露出為難的表情。
但由依如果不盡快去醫院,她的情況也將會更糟,加上指原的怒叱,無口處於兩難的局面。
不過,歌舞伎姊妹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電光火石間,鰻魚被大舞的推掌正中眉間,整個人向後倒下。指原擋過了小舞的推掌,但她的雙臂卻已麻痺起來。
「掌擊功」。這就是歌舞伎姊妹的獨門絕招,利用手掌下骨較硬的位置推撞向敵人,使敵人受極大的內傷之餘,自己承受的反作用力比一般出拳來得少,而在她們使出推掌前的準備姿勢與歌舞伎的舞姿十分相似,因而令她們有「歌舞伎姊妹」的稱號。
鰻魚倒下,雙手麻痺的指原只能獨自與歌舞伎姊妹奮鬥。
指原額度流著冷汗。如果烤肉組五個都到齊,歌舞伎姊妹根本就不屑一提﹗只是,現實中就只得指原自己還有戰鬥力,可是她也知道撐不到多久,所以盡可能拖延時間吧﹗
「無口﹗快和由依走啊﹗你現在不行動還待何時啊﹗」倒在地上的鰻魚痛苦地吼道。
留海掩蓋了由依的表情,看見烤肉組這個樣子,由依自己也很心痛。結果還是連累了其他人嗎……
「真是令人發笑啊,你們。」大舞閃身去到指原的面前,上勾拳重重地擊中了指原的下巴。指原慘叫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冷眼瞪著三個重傷的人,大舞滿意地微笑。
「喂喂。這是甚麼情況啊?」
聽到不屬於在場的人的熟悉聲線,無口﹑由依﹑指原和鰻魚都彷彿見到希望之光。
另一邊的路口,一個金髮馬尾的小個子一面嚴肅地聳立,在她身旁是一個目無表情的黑髮眼鏡少女。
歌舞伎姊妹看清楚來者後,又再露出了嫵媚的微笑。
「要來玩嗎?轉校生們?」
沒錯,來者正是當完義工正要回家的前田敦子和高橋南,順帶一提,高橋南正進入高昂的憤怒狀態。
小舞對於高橋那緊皺的表情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挑釁地問︰「你們要認真了嗎?轉校生?」
前田摘下眼鏡,小聲地喚︰「小南。」
高橋怒道︰「打傷了我們最重要的同伴,如果我們沒有認真地『回敬』你們,那就真是對不起哦﹗」
同伴?指原只認為她們所指的是由依,心中感到一絲寂寞。
歌舞伎姊妹啊地叫了一聲助威,分別向高橋和前田奔去。明日香對上了高橋,而智美自然就對上了前田了。
輕鬆地避開了明日香的攻擊,高橋向旁邊的由依說道︰「看好我的步法和動作。」
由依目瞪口呆地盯著一面認真的高橋南。
面對明日香的快速的攻勢,高橋沉默地慢步移動,每每當明日香的攻擊要擊中她時,高橋都能冷靜而巧妙地避開她的攻擊,明日香的攻擊自始一直都沾不上高橋的身體。
「別把傷害別人當成一種遊戲,給我好好認真活著﹗」高橋怒吼。
明日香憤怒之下使出推掌,高橋抓緊她出掌的那一秒,她伸出比明日香短小的手(因為高橋很矮),快速地鎖緊了明日香的手腕,整個身子閃到明日香身前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然後重重地使出了肘擊,明日香的身體「弓」住地被擊飛。
「當對方使出快而重的攻擊,就要比對方更沉靜,正如中國的太極一樣,以慢打快,以靜制動。只是我參考太極,並改良了少許,在敵人猶豫之際使出快要重的攻擊。我自己稱這攻擊為…『淺打』。」高橋認真地說道。
由依把高橋的動作緊記在腦中。
另一邊廂,前田不慎被智美的掌擊中。

「認真活著?根本沒可能,你們不要裝清高地說教了﹗」智美冷冷地說道。
智美再次向前田打出一掌,前田不慌不忙地扣住智美的手,再一拳甩在智美的面上。
雖然前田中了推掌擊,不過,就只限一次而已。
智美再次使出推掌擊,前田快速地一個手刀打下了智美的掌,一個轉身閃到她的背後,強力的手刀劈向智美的後腦,智美頓感頭昏眼花地倒下。
「大姐﹗」明日香不顧身上的痛楚,跑過去抱起了智美。
在場的人,甚至歌舞伎姊妹都沒想到這兩個轉校生竟然如此強大,甚至幾乎在無傷的情況下把歌舞伎姊妹秒殺。
這個時候,歌舞伎姊妹深深體會到認真的傳說中學生,只要她們說到「認真」,就真的會認真到底,絕不會放鬆。
相對起一直把打架當成一種遊戲的歌舞伎姊妹,高橋和前田那認真的眼神正正就是嘲笑著她們的遊戲人生。
待她們離開後,歌舞伎姊妹靠著牆壁並肩坐了一起,智美輕輕地揉去嘴邊的血絲。
而由依,則被高橋狠狠地罵了一頓。
喇叭叭。
Sado玩著手上的劍玉,三天王及喇叭叭的部員正嚴肅地等待她的命令。
當劍球第十次插入木條上,Sado轉身向喇叭叭的所有人說道︰「優子部長會在下星期回來,這段時間,我們要開始大掃除。首先把氣焰很高的一年級生鎮壓,然後再加強二年級的巡視。」
一年級…不就是老鼠…渡邊麻友所在的年級嗎…
Black想起了那名小女孩。
小米舉手問道︰「那二年級的轉校生呢?聽說歌舞伎姊妹已經被她們打敗,烤肉組和那名千金都已歸在轉校生的旗下。」
「轉校生方面,暫時都看不出她們有危害馬路須加的行為,所以就暫時放任她們吧,反正優子部長回來之後,一切都會結束的了。」說起優子,Sado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只是除了鳥居,澀谷和Black此刻卻各懷心事。
澀谷聽到歌舞伎姊妹被打敗後,不知為何竟感到煩悶。
明明已經和她劃了清界線,為什麼聽到她被打敗後,自己會為她而緊張﹗?智美…難道離開你後,你仍然把傷害人當成遊戲嗎?
「友美﹗不要離開我﹗」
無視背後哭著的河西智美,板野友美踏上通往喇叭叭,永遠都是黑漆漆的階梯。
唯有成為四天王,才能鎮壓把打架當成遊戲的太妹,當中包括智美。
當板野友美決定成為四天王後,「板野友美」已經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就是擅於拳擊的「澀谷」。
只是…河西智美至今還是感覺不到澀谷的想法。
紙包不住火,前田和高橋的事跡已開始在馬路須加傳開去,當中一年級生更是炒得最旺盛。
任誰都知道,今年之後,喇叭叭必須要有人接任部長及四天王的位置,為了成為馬路須加的頂端,很多學生都壯大自己的勢力去挑戰喇叭叭,所以一聽到二年級的轉校生在短時間內擊敗了烤肉組及歌舞伎姊妹後,都對前田和高橋產生了興趣。
「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嗎…」老鼠倚著椅背,雙腿不規矩地放在桌面上,不屑地微笑。
身後的珠理奈靜靜地看著手上的小說,天生嘴角微揚令她看上去似笑非笑。
這時候,一個上身穿白色恤衫,下身穿了黑色西裝褲的短髮少女豪爽地從後叫道︰「珠理奈﹗麻友﹗」
「啊咧,熱血笨蛋回來了。」光是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的老鼠頭也不回地道︰「早啊,笨蛋。」
「我不是笨蛋﹗我是內田﹗內田真由美﹗」被稱為「笨蛋」的內田不滿地道︰「你們聽說了嗎?那兩個轉校生的事。」
老鼠和珠理奈用一副看笨蛋的樣子看著內田。
習慣了自己被她們二人當笨蛋的內田自顧自地說道︰「不過真是奇怪呢,明明她們都這麼強,可是就沒有挑戰喇叭叭。」
「她們不做主動,可是喇叭叭還是會盯上她們的,到時我們就好辦事了。」老鼠露出陰險的笑容。
「哈?」內田不明老鼠的意思。
老鼠說道︰「只要當她們都打到兩敗俱傷的時候,老鼠軍團在那時殺出,然後,我們就穩坐馬路須加的頂端。」
聽見老鼠的計劃,內田立即露出歡喜的表情。不過,老鼠和珠理奈都知道事情一定沒有她們想像中這麼簡單。
所以,老鼠知道有一個人可以被她利用。
三年級,百人一首的雕刻回來了。
午餐的時候,前田﹑高橋和由依及烤肉組在課室裡燒烤。
「偶爾這樣也不錯。」高橋說道,然後把一塊烤好的肉餵給前田︰「小心燙。」
指原看著二人的互動,不禁吐糟︰「你們是情侶嗎?」
沒想到被她這樣一問後,高橋和前田都面子一紅,烤肉組的人你眼望我眼,然後偷偷地笑。
由依輕輕地說道︰「其實我都有這個疑問。」
一直都很安靜的由依突然用關西腔爆出這樣的一句說話,害得烤肉組忍不住爆笑起來,前田和高橋更是害羞得想找洞鑽。
由依怔怔地盯著高橋︰「所以,你們是情侶嗎?」
眾默。
高橋羞澀地道︰「是啊是啊﹗我和敦子是…情侶。」最後的二個字是非常小聲。
果然…烤肉組露出燦爛的微笑。
亞樹茶說道︰「我們不會排斥同性戀啦,你們不用擔心,只要不要在我們面前做出過界的行為,我們是不會阻止的。」
高橋面紅地問︰「甚麼是過界的行為啊﹗?」
沒有理會高橋,蹦極說道︰「說到同性戀,你們知道鄰班的學蘭嗎?」
鰻魚說道︰「哦﹗那個男裝癖嗎?」
前田和高橋好奇地問︰「甚麼是男裝癖啊?」
指原說道︰「吶,我們馬路須加的女學生都是穿水手服嘛,可是學蘭就穿黑色西裝外套及黑色長褲,而因為她穿成男裝,所以也有個外號叫『學服』。」
由依說道︰「我知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學。」
「咦﹗?」眾人驚訝地同時望住由依,由依不好意思地道︰「幹…幹什麼啊…」
指原嘆一嘆氣地道︰「你這傢伙身邊都是一群打架高手,可是你自己卻…」
無口同情地拍一拍由依的肩膀。
「說起上來,百人一首最近也回來了。」蹦極說道。
「百人一首?啊,之前聽你們說過。」想起上次解釋馬路須加的勢力圖時,指原曾經提過百人一首,可是那次注重在歌舞伎姊妹上,因而沒有理會這一個勢力。
鰻魚說道︰「她每打敗一個人,就會送她一首詩,因此就稱為『百人一首』。不過,這個勢力就只有雕刻自己一個。在傳說中,就只有百人一首有力敵喇叭叭的力量。」

指原吃下一塊肉︰「她之前被優子前輩打敗後相當不甘心,所以去了修練,現在說不定比前田更厲害。」
高橋心中暗暗不爽,雖然想反駁「你們當我不存在嗎」,可是自己也說過不想出手,所以便忍氣吞聲。
蹦極續道︰「不過,現在你們兩個都開始被傳是威脅喇叭叭的勢力,最好就小心一點吧。」
高橋苦笑︰「可是我們對甚麼頂點沒有興趣哦﹗」
亞樹茶說道︰「你們沒有興趣,可是喇叭叭不是這麼想嘛﹗」
高橋自知惹上麻煩,只能苦惱地搖頭。由依見狀,便轉移問題︰「百人一首真的很厲害嗎?」
烤肉組各人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張紙牌,牌上真的寫了一首詩。
「……」前田和由依目無表情地盯著她們。
喇叭叭的樓梯口,此時站著一個身子很高,黑色長髮中帶有一撮紫髮的女學生正仇視著通往喇叭叭的黑暗樓梯。
她正是雕刻。
當天自己狼狽地躺在喇叭叭的樓梯口,蹣跚地站起來後,只見喇叭叭的眾人不屑地在階層上輕視著她,由其Sado的冷笑,更使她感到無比的羞辱。

「別以為這樣就完了。」雕刻不甘地低聲怒道。
Sado「哼」的一聲冷笑︰「想要登上頂端也先想想自己的斤兩。」
「想跟優子前輩單挑,你還早一百年呢。」澀谷輕蔑地說道。
接著,一陣拍掌聲從上面傳來。這時四天王和Sado都讓出一條路,原來,掌聲是來自散慢地出現的喇叭叭部長,大島優子﹗
她像是看到一些有趣的事物般,露出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充滿了輕視地俯視著雕刻,然後不發一語地邊拍掌邊回到部室。
正因如此,雕刻一邊進行百人斬,一邊修行,此刻,她已有足夠的實力挑戰喇叭叭。
「大島優子,你就是第一百人。」雕刻自信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是時候會來的了,百人斬馬上就要完成了吧。」
突然聽見有人在自己身後高聲說話,雕刻不慌不忙地回頭,卻聽見一陣咀嚼香口膠的聲音,最後就見在轉角位有一個身穿粉紅色連帽外套的美少女正冷冷地笑道。
「你是誰?」雕刻不安地問。
她之所以不安,不是害怕面前的人的力量,而是…如此邪惡的笑容與這張過於完美的漂亮臉蛋毫不相襯,實在可惜。
「我是和你一夥的。」美少女冷笑道︰「你的事我知道,你還差七個人就完成一百人斬了吧?」
雕刻想了一想,掀起了修改過的黑色長裙邊,露出了性感的絲襪。在襪邊夾住了幾張精美的紫色紙牌︰「不,是八個。」
美少女說道︰「好咧,按照順序把四天王﹑Sado和優子,都只是九十八人。與其不足湊夠一百人…」
雕刻反駁︰「有實力的人都已被我擊敗。」
美少女冷笑︰「不,你錯了,還有兩個厲害的轉校生。她們都是最近才轉校過來,也是喇叭叭開始留意的人。」
聽到「喇叭叭開始留意的人」後,雕刻立即感興趣︰「她們是誰?」
美少女,渡邊麻友說道︰「二年C班的高橋南和前田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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