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高橋南和烤肉組一起收拾炭爐,因此前田敦子就一個人先到鞋櫃前等待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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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無口和鰻魚,由依獨自回家去。

雖然身體依然十分酸痛,可是由依今晚還是決定要繼續自行訓練,因為就如高橋南所言,她的體質很弱,必須多多運動加強自己的體力才行。

走著走著,由依去到了一個鐵路橋下的通道。微弱的燈光下,似乎有人在那邊呢。由依心中泛起不安,可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然而,她錯了。

「啊咧?那個不就是跟在前田和高橋身後的橫山同學嗎?」紫色和服的美少女嫵媚地笑著。

由依心知不妙了,竟然是歌舞伎姊妹﹗

「大姐,這個人應該可以利用。」紅色和服的明日香邪惡地說道。

河西智美撥了一撥自己的秀髮,眼神閃出一絲殺意。

這時由依並不是想逃走,因為根本沒有用,所以她只是在想,自己能撐多久呢……


「那麼我在鐵路橋下等你吧﹗」指原接到鰻魚的電話,由於烤肉組都會在前一天買下翌日要烤的肉,所以都會相約一起往冷肉店。這個偶然下,指原沒想到竟然會因此而成為前田她們日後的同伴。

穿上休閒服裝,指原插著口袋輕浮地步往鐵路橋下。

五份牛肉﹑五份內臟﹑要不要買魚肉呢?啊…橫山應該明天都會來,不過又不知道她愛吃甚麼,高橋也沒有給我電話,看來還是買平時的份量就好了。指原這樣想著。

步近鐵路橋的時候,指原聽見了一些拳打腳踢的聲音,正當她好奇之際,卻聽見鰻魚的怒吼︰「人渣﹗住手啊﹗」

聽見同伴的聲音,指原怒氣沖沖地跑了過去,當她看見躺在一旁的由依及正與歌舞伎姊妹纏鬥的鰻魚和無口後,她立即一邊吶喊一邊衝往最接近她那方向的明日香。

沒有發現身後跑來的指原,明日香一個推掌把無口轟開,背門卻被指原強烈的撞擊給推到。

鰻魚見狀,立即去到指原的身邊。

「甚麼情況?」指原小聲地問。

「我們剛來到時,就見由依被她們圍攻﹗明明由依身上仍然有傷,可是她們就是不停手﹗」鰻魚憤怒地道。

無口扶起了由依,卻見仍然奄奄一息的由依在無口耳邊說了一句話,無口瞪大雙眼。

「無口﹗送她去醫院﹗」指原以命令的語氣說道︰「這裡交給我們﹗」

無口咬一咬唇,可是懷中的由依卻說道︰「我…沒…事…」

「你的傷重到這個地步還說沒事?」只是想到由依身上的傷有一半是烤肉組做成,指原的心中還是浮起罪疚感。

由依知道最近的醫院就是前田她們實習的總合醫院,如果現自己被送進去,一定會驚動她們,這就正中歌舞伎姊妹的下懷。即使她們不知道前田她們是義工護士,但她們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重傷的由依來激發前田她們的憤怒。

正因如此,當她告訴無口關於醫院的事情後,敏銳的無口才會露出為難的表情。

但由依如果不盡快去醫院,她的情況也將會更糟,加上指原的怒叱,無口處於兩難的局面。

不過,歌舞伎姊妹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電光火石間,鰻魚被大舞的推掌正中眉間,整個人向後倒下。指原擋過了小舞的推掌,但她的雙臂卻已麻痺起來。

「掌擊功」。這就是歌舞伎姊妹的獨門絕招,利用手掌下骨較硬的位置推撞向敵人,使敵人受極大的內傷之餘,自己承受的反作用力比一般出拳來得少,而在她們使出推掌前的準備姿勢與歌舞伎的舞姿十分相似,因而令她們有「歌舞伎姊妹」的稱號。

鰻魚倒下,雙手麻痺的指原只能獨自與歌舞伎姊妹奮鬥。

指原額度流著冷汗。如果烤肉組五個都到齊,歌舞伎姊妹根本就不屑一提﹗只是,現實中就只得指原自己還有戰鬥力,可是她也知道撐不到多久,所以盡可能拖延時間吧﹗

「無口﹗快和由依走啊﹗你現在不行動還待何時啊﹗」倒在地上的鰻魚痛苦地吼道。

留海掩蓋了由依的表情,看見烤肉組這個樣子,由依自己也很心痛。結果還是連累了其他人嗎……

「真是令人發笑啊,你們。」大舞閃身去到指原的面前,上勾拳重重地擊中了指原的下巴。指原慘叫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冷眼瞪著三個重傷的人,大舞滿意地微笑。


「喂喂。這是甚麼情況啊?」


聽到不屬於在場的人的熟悉聲線,無口﹑由依﹑指原和鰻魚都彷彿見到希望之光。

另一邊的路口,一個金髮馬尾的小個子一面嚴肅地聳立,在她身旁是一個目無表情的黑髮眼鏡少女。

歌舞伎姊妹看清楚來者後,又再露出了嫵媚的微笑。

「要來玩嗎?轉校生們?」

沒錯,來者正是當完義工正要回家的前田敦子和高橋南,順帶一提,高橋南正進入高昂的憤怒狀態。

小舞對於高橋那緊皺的表情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挑釁地問︰「你們要認真了嗎?轉校生?」

前田摘下眼鏡,小聲地喚︰「小南。」

高橋怒道︰「打傷了我們最重要的同伴,如果我們沒有認真地『回敬』你們,那就真是對不起哦﹗」

同伴?指原只認為她們所指的是由依,心中感到一絲寂寞。

歌舞伎姊妹啊地叫了一聲助威,分別向高橋和前田奔去。明日香對上了高橋,而智美自然就對上了前田了。

輕鬆地避開了明日香的攻擊,高橋向旁邊的由依說道︰「看好我的步法和動作。」

由依目瞪口呆地盯著一面認真的高橋南。

面對明日香的快速的攻勢,高橋沉默地慢步移動,每每當明日香的攻擊要擊中她時,高橋都能冷靜而巧妙地避開她的攻擊,明日香的攻擊自始一直都沾不上高橋的身體。

「別把傷害別人當成一種遊戲,給我好好認真活著﹗」高橋怒吼。

明日香憤怒之下使出推掌,高橋抓緊她出掌的那一秒,她伸出比明日香短小的手(因為高橋很矮),快速地鎖緊了明日香的手腕,整個身子閃到明日香身前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然後重重地使出了肘擊,明日香的身體「弓」住地被擊飛。

「當對方使出快而重的攻擊,就要比對方更沉靜,正如中國的太極一樣,以慢打快,以靜制動。只是我參考太極,並改良了少許,在敵人猶豫之際使出快要重的攻擊。我自己稱這攻擊為…『淺打』。」高橋認真地說道。

由依把高橋的動作緊記在腦中。

另一邊廂,前田不慎被智美的掌擊中。

「認真活著?根本沒可能,你們不要裝清高地說教了﹗」智美冷冷地說道。

智美再次向前田打出一掌,前田不慌不忙地扣住智美的手,再一拳甩在智美的面上。

雖然前田中了推掌擊,不過,就只限一次而已。

智美再次使出推掌擊,前田快速地一個手刀打下了智美的掌,一個轉身閃到她的背後,強力的手刀劈向智美的後腦,智美頓感頭昏眼花地倒下。

「大姐﹗」明日香不顧身上的痛楚,跑過去抱起了智美。

在場的人,甚至歌舞伎姊妹都沒想到這兩個轉校生竟然如此強大,甚至幾乎在無傷的情況下把歌舞伎姊妹秒殺。

這個時候,歌舞伎姊妹深深體會到認真的傳說中學生,只要她們說到「認真」,就真的會認真到底,絕不會放鬆。

相對起一直把打架當成一種遊戲的歌舞伎姊妹,高橋和前田那認真的眼神正正就是嘲笑著她們的遊戲人生。

待她們離開後,歌舞伎姊妹靠著牆壁並肩坐了一起,智美輕輕地揉去嘴邊的血絲。

而由依,則被高橋狠狠地罵了一頓。

喇叭叭。

Sado玩著手上的劍玉,三天王及喇叭叭的部員正嚴肅地等待她的命令。

當劍球第十次插入木條上,Sado轉身向喇叭叭的所有人說道︰「優子部長會在下星期回來,這段時間,我們要開始大掃除。首先把氣焰很高的一年級生鎮壓,然後再加強二年級的巡視。」

一年級…不就是老鼠…渡邊麻友所在的年級嗎…

Black想起了那名小女孩。

小米舉手問道︰「那二年級的轉校生呢?聽說歌舞伎姊妹已經被她們打敗,烤肉組和那名千金都已歸在轉校生的旗下。」

「轉校生方面,暫時都看不出她們有危害馬路須加的行為,所以就暫時放任她們吧,反正優子部長回來之後,一切都會結束的了。」說起優子,Sado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只是除了鳥居,澀谷和Black此刻卻各懷心事。

澀谷聽到歌舞伎姊妹被打敗後,不知為何竟感到煩悶。

明明已經和她劃了清界線,為什麼聽到她被打敗後,自己會為她而緊張﹗?智美…難道離開你後,你仍然把傷害人當成遊戲嗎?


「友美﹗不要離開我﹗」

無視背後哭著的河西智美,板野友美踏上通往喇叭叭,永遠都是黑漆漆的階梯。

唯有成為四天王,才能鎮壓把打架當成遊戲的太妹,當中包括智美。

當板野友美決定成為四天王後,「板野友美」已經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就是擅於拳擊的「澀谷」。

只是…河西智美至今還是感覺不到澀谷的想法。


紙包不住火,前田和高橋的事跡已開始在馬路須加傳開去,當中一年級生更是炒得最旺盛。

任誰都知道,今年之後,喇叭叭必須要有人接任部長及四天王的位置,為了成為馬路須加的頂端,很多學生都壯大自己的勢力去挑戰喇叭叭,所以一聽到二年級的轉校生在短時間內擊敗了烤肉組及歌舞伎姊妹後,都對前田和高橋產生了興趣。

「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嗎…」老鼠倚著椅背,雙腿不規矩地放在桌面上,不屑地微笑。

身後的珠理奈靜靜地看著手上的小說,天生嘴角微揚令她看上去似笑非笑。

這時候,一個上身穿白色恤衫,下身穿了黑色西裝褲的短髮少女豪爽地從後叫道︰「珠理奈﹗麻友﹗」

「啊咧,熱血笨蛋回來了。」光是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的老鼠頭也不回地道︰「早啊,笨蛋。」

「我不是笨蛋﹗我是內田﹗內田真由美﹗」被稱為「笨蛋」的內田不滿地道︰「你們聽說了嗎?那兩個轉校生的事。」

老鼠和珠理奈用一副看笨蛋的樣子看著內田。

習慣了自己被她們二人當笨蛋的內田自顧自地說道︰「不過真是奇怪呢,明明她們都這麼強,可是就沒有挑戰喇叭叭。」

「她們不做主動,可是喇叭叭還是會盯上她們的,到時我們就好辦事了。」老鼠露出陰險的笑容。

「哈?」內田不明老鼠的意思。

老鼠說道︰「只要當她們都打到兩敗俱傷的時候,老鼠軍團在那時殺出,然後,我們就穩坐馬路須加的頂端。」

聽見老鼠的計劃,內田立即露出歡喜的表情。不過,老鼠和珠理奈都知道事情一定沒有她們想像中這麼簡單。

所以,老鼠知道有一個人可以被她利用。

三年級,百人一首的雕刻回來了。


午餐的時候,前田﹑高橋和由依及烤肉組在課室裡燒烤。

「偶爾這樣也不錯。」高橋說道,然後把一塊烤好的肉餵給前田︰「小心燙。」

指原看著二人的互動,不禁吐糟︰「你們是情侶嗎?」

沒想到被她這樣一問後,高橋和前田都面子一紅,烤肉組的人你眼望我眼,然後偷偷地笑。

由依輕輕地說道︰「其實我都有這個疑問。」

一直都很安靜的由依突然用關西腔爆出這樣的一句說話,害得烤肉組忍不住爆笑起來,前田和高橋更是害羞得想找洞鑽。

由依怔怔地盯著高橋︰「所以,你們是情侶嗎?」

眾默。

高橋羞澀地道︰「是啊是啊﹗我和敦子是…情侶。」最後的二個字是非常小聲。

果然…烤肉組露出燦爛的微笑。

亞樹茶說道︰「我們不會排斥同性戀啦,你們不用擔心,只要不要在我們面前做出過界的行為,我們是不會阻止的。」

高橋面紅地問︰「甚麼是過界的行為啊﹗?」

沒有理會高橋,蹦極說道︰「說到同性戀,你們知道鄰班的學蘭嗎?」

鰻魚說道︰「哦﹗那個男裝癖嗎?」

前田和高橋好奇地問︰「甚麼是男裝癖啊?」

指原說道︰「吶,我們馬路須加的女學生都是穿水手服嘛,可是學蘭就穿黑色西裝外套及黑色長褲,而因為她穿成男裝,所以也有個外號叫『學服』。」

由依說道︰「我知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學。」

「咦﹗?」眾人驚訝地同時望住由依,由依不好意思地道︰「幹…幹什麼啊…」

指原嘆一嘆氣地道︰「你這傢伙身邊都是一群打架高手,可是你自己卻…」

無口同情地拍一拍由依的肩膀。

「說起上來,百人一首最近也回來了。」蹦極說道。

「百人一首?啊,之前聽你們說過。」想起上次解釋馬路須加的勢力圖時,指原曾經提過百人一首,可是那次注重在歌舞伎姊妹上,因而沒有理會這一個勢力。

鰻魚說道︰「她每打敗一個人,就會送她一首詩,因此就稱為『百人一首』。不過,這個勢力就只有雕刻自己一個。在傳說中,就只有百人一首有力敵喇叭叭的力量。」

指原吃下一塊肉︰「她之前被優子前輩打敗後相當不甘心,所以去了修練,現在說不定比前田更厲害。」

高橋心中暗暗不爽,雖然想反駁「你們當我不存在嗎」,可是自己也說過不想出手,所以便忍氣吞聲。

蹦極續道︰「不過,現在你們兩個都開始被傳是威脅喇叭叭的勢力,最好就小心一點吧。」

高橋苦笑︰「可是我們對甚麼頂點沒有興趣哦﹗」

亞樹茶說道︰「你們沒有興趣,可是喇叭叭不是這麼想嘛﹗」

高橋自知惹上麻煩,只能苦惱地搖頭。由依見狀,便轉移問題︰「百人一首真的很厲害嗎?」

烤肉組各人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張紙牌,牌上真的寫了一首詩。

「……」前田和由依目無表情地盯著她們。


喇叭叭的樓梯口,此時站著一個身子很高,黑色長髮中帶有一撮紫髮的女學生正仇視著通往喇叭叭的黑暗樓梯。

她正是雕刻。

當天自己狼狽地躺在喇叭叭的樓梯口,蹣跚地站起來後,只見喇叭叭的眾人不屑地在階層上輕視著她,由其Sado的冷笑,更使她感到無比的羞辱。

「別以為這樣就完了。」雕刻不甘地低聲怒道。

Sado「哼」的一聲冷笑︰「想要登上頂端也先想想自己的斤兩。」

「想跟優子前輩單挑,你還早一百年呢。」澀谷輕蔑地說道。

接著,一陣拍掌聲從上面傳來。這時四天王和Sado都讓出一條路,原來,掌聲是來自散慢地出現的喇叭叭部長,大島優子﹗

她像是看到一些有趣的事物般,露出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充滿了輕視地俯視著雕刻,然後不發一語地邊拍掌邊回到部室。


正因如此,雕刻一邊進行百人斬,一邊修行,此刻,她已有足夠的實力挑戰喇叭叭。

「大島優子,你就是第一百人。」雕刻自信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是時候會來的了,百人斬馬上就要完成了吧。」

突然聽見有人在自己身後高聲說話,雕刻不慌不忙地回頭,卻聽見一陣咀嚼香口膠的聲音,最後就見在轉角位有一個身穿粉紅色連帽外套的美少女正冷冷地笑道。

「你是誰?」雕刻不安地問。

她之所以不安,不是害怕面前的人的力量,而是…如此邪惡的笑容與這張過於完美的漂亮臉蛋毫不相襯,實在可惜。

「我是和你一夥的。」美少女冷笑道︰「你的事我知道,你還差七個人就完成一百人斬了吧?」

雕刻想了一想,掀起了修改過的黑色長裙邊,露出了性感的絲襪。在襪邊夾住了幾張精美的紫色紙牌︰「不,是八個。」

美少女說道︰「好咧,按照順序把四天王﹑Sado和優子,都只是九十八人。與其不足湊夠一百人…」

雕刻反駁︰「有實力的人都已被我擊敗。」

美少女冷笑︰「不,你錯了,還有兩個厲害的轉校生。她們都是最近才轉校過來,也是喇叭叭開始留意的人。」

聽到「喇叭叭開始留意的人」後,雕刻立即感興趣︰「她們是誰?」

美少女,渡邊麻友說道︰「二年C班的高橋南和前田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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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局誰手上有大D啊?」

醫院中,大島優子又在休息室裡和大叔們玩鋤大D。

「怎會記得啊?」優子沒好氣地回道。

人妖看見手上的牌,露出猥瑣的微笑,並抽出了三張「K」和兩張「8」,然後用力地把五張牌拍了出來,並發出娘娘腔的笑聲。

人妖之後就輪到優子了。優子「唉」的一聲嘆口氣,剷青大叔好奇地問︰「怎麼了?要Pass嗎?」

優子瞪了他一眼,嘖的一聲,抽出了五張牌。

三張「A」,兩張「10」。

肥大叔失口說了一句「幹﹗」

優子瞪向其他三人,壓低聲線地問道︰「誰有牌啊?人妖呢?你剛剛不是笑得很大聲的嗎??」

被點名的人妖「耶~」了一聲,嘟起嘴說道︰「人家沒有啦﹗」

優子嘆了一口氣,再抽出三張「Q」和兩張「3」。

眾默。

優子再抽出一張,當眾人以為自己終於有出牌的希望時,優子打出了一張……「大D」。

順理乘章,優子把剩下的兩張「5」都打了出來。

「…小姑娘,敢問剛剛人妖出牌之後,為什麼你要唉聲嘆氣呢?」剷青大叔無奈地苦笑。

優子歪著嘴,囂張地道︰「我想玩久一點嘛﹗誰不知你們手上都是爛牌?去﹗剛剛是誰洗牌啊﹗是肥大叔你這個傢伙?洗好一些啦﹗混蛋﹗」

肥大叔苦哈哈地把牌疊在一起,然後小心地洗牌。

「抱歉,我去廁所﹗」

剷青大叔說完後就離開座位,去到休息室的門口時,正好見到身穿見習護士服(沒有護士帽,只有一套醫院員工制服及圍裙)的前田敦子,前田向他輕輕地微笑。

大叔揮一揮手︰「啊﹗小妹妹,你玩不玩啤牌?」

前田搖搖頭地笑道︰「不了。」

大叔用眼神示意正和其他人玩耍的大島優子,一面佩服地說︰「沒想到我這個老手會敗給那個小姑娘啊,而且她的運氣也好可怕呢。」

前田聽完大叔的話,也望了大島優子的背影。

大島優子轉頭望向剷青大叔︰「喂﹗你不是去洗手間的嗎?一分鐘後不回來,老娘就把你從帝國大廈推下去啊﹗」

大島優子的豪言壯語令前田皺眉苦笑,然後就拿起一堆病人服往醫院的天臺去。

做好醫院的工作後,因為高橋之前用學校早退的時間回醫院幫手,所以今天她可以比前田更早離開,不然的話,她們二人都會一起放工的。

高橋在離開的時候,見到傷口已經處理好的由依坐在醫院入口的長椅,於是高橋便去到由依的面前,由依見狀,便立即拿起書包站起來。

「橫山同學?你為什麼還不回去?」高橋溫柔地微笑。

由依低頭咬一咬唇,續道︰「我在等高橋同學和前田同學…」

高橋疑惑地問︰「等我們?不過今天敦子要晚上才放工哦。」

由依瞪大雙眼地抬起頭。

「啊…一定要我們二人都在才可以嗎?」高橋苦笑。

由依慌忙地揮著雙手︰「不是﹗只是…」

高橋南想起下午時由依曾哭著說過想要變強的事,於是便說︰「只是你見過敦子出手的樣子,所以想找她學習防身的技術。而且因為未見過高橋同學的身手,所以當聽到前田同學今天沒有空時,你便很失望,對吧?」

被說穿心事的由依不好意思地點一點頭。

高橋笑道︰「像你這麼瘦弱的身體,敦子的打架方式並不適合你。不過如果你決心要學一﹑兩式防身術保護自己,我也可以教你的。」

聽到高橋的說話,由依發出「咦」的一聲。

「我很嚴格哦,你沒問題嗎?」高橋笑問。

由依也顧不得甚麼地獄式訓練了,當高橋願意教她的時候,她已經立即答應。

高橋的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雖說不會再胡亂打架,不過是教其他人打架,所以也不算是遺背自己的良心吧?更何況這反而可以幫到一個少女,何樂而不為?

於是,高橋由今天開始就帶著由依在晚上進行地獄式訓練了。

稍晚的時間,前田接到高橋的信息,得知她們在公園後,前田苦笑了一下,由於沒有帶便服,所以她換回馬路須加的校服,離開醫院。

經過休息室門口的前田沒有留意到大島優子也在裡面。大島優子從反射的玻璃窗中看見身後有一個身穿馬路須加校服的女孩經過,她猛然回頭,卻不見有任何人。

「是幻覺嗎?看來我真是太久沒有回學校,開始懷念學校的校服了。」優子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翌日,馬路須加。

鐘聲響起,老頭嘆一口氣,心驚膽怯地上了一節課後,老頭蹣跚地步出課室。後面的學生急不及待推開他,整群人蜂擁而上,可憐的老頭被推倒後背上充滿了鞋印。

高橋流了一額汗。背後的烤肉組繼續在烤肉,無口烤好了兩塊牛肉,然後遞給高橋和前田。

「謝謝。」前田點一點頭,高橋則是很快吃了那塊牛肉,然後露出滿足的表情。無口見到二人的反應,也就笑了一笑,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高橋﹗前田﹗悶的話就過來一吃飯吧﹗」指原轉頭向二人一叫。

「哦﹗多謝招待﹗如果我們跟你們一起烤肉的時候,我們早一天通知你們,也會順便買一堆生肉回來的﹗」高橋也回頭回應。

吃著吃著,前田想起昨晚高橋和由依正進行特訓,於是便問︰「小南,昨晚橫山同學的情況如何?」

高橋苦笑地道︰「橫山同學應該很少運動,光是要她踢腿作熱身,她已滿頭大汗了。而且…今天她沒有來找我們吃午飯,我想她一定是肌肉酸痛所以沒有上學吧。」

前田的作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見到有個身影站在他們的身後,她看了一看,說道︰「不是啊,她在我們後面。」

高橋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就見由依苦著臉地站著,嚇得「哇」的一聲叫了起來︰「你走路沒有聲的嗎?」

「…正如高橋同學之言,我雙腳很酸痛所以走路不敢太用力。」似乎認為高橋看輕自己,由依有點不滿地道。

「…坐下吧。」高橋推了旁邊的桌子和椅子過來,讓由依坐了下來。當由依慢慢地坐下後,無口拍一拍她的肩膀,由依有點害怕地看一看她,卻發現無口用筷子夾著一塊肉,並在由依的嘴邊停留。

由依先是怯生生地與無口對望,大慨見到無口沒有惡意的微笑,於是微微地半開小嘴,無口把那烤肉輕輕地放進她的口裡,然後無口歪一歪頭,像是在問︰「好吃嗎?」

由依點點頭︰「好吃…」

「反正你應該會常常來吧,這當是上次的賠罪吧﹗」指原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地烤著肉。亞樹茶﹑鰻魚和蹦極竊笑,似乎把指原的說話當成是她在耍傲嬌。

雖是微不足道的事,由依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溫暖,令她會心微笑。

這時候,前田和高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由依。由依疑惑地問︰「怎麼了?」

高橋說道︰「橫山同學,你的微笑很好看﹗」

前田附和地點一點頭,就連由依旁邊的無口也像是看見有趣的東西般,一面歡樂地看著由依,令她的面子紅了起來。

「喂﹗喇叭叭巡邏了﹗」走廊有人大叫著。

烤肉組立即放下筷子,亞樹茶﹑鰻魚和蹦極都立即恭敬地站在門邊,無口扶起由依,由依也蹣跚地步往門口。指原在前田和高橋後面,搭著她們的肩膀︰「現在先放下手頭上正在做的事,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喇叭叭的天王。」

她們站在門邊,就見到有三個女學生由走廊的盡頭並肩而行,她們周圍的學生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而且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高橋低聲地問︰「就是她們?」

鰻魚低聲地回道︰「嗯。左邊曲髮的就是澀谷,她擅長於泰拳。而她旗下有一眾的澀谷軍團在跟著她,勢力很強大。」

澀谷輕蔑地微笑,每個學生都不敢與她對望。

亞樹茶接道︰「中間那黑色長髮的就是Black。她的步法十分快及詭異,常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她的動作。同時,她是四天王之中最強的一個。」

Black目無表情地交疊雙手,雙眼只是向前看。

蹦極說道︰「右邊啡色長髮的就是鳥居。不過雖然是四天王之一,可是她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我們也沒有看過她動手,說不定是四天王之中最弱的一個。」

正如蹦極所言,鳥居呆呆地歪著頭,看見離她最近的女學生時,還伸手去摸那個學生的領巾,可是又不是挑釁,對鳥居而言也許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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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組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回想昨天被前田敦子打敗的一役。

「看到了嗎?那個眼神。」鰻魚咬著一塊烤肉。

「是啊…真的嚇死我了…」亞樹荼現在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被那個眼神注視的瞬間,我以為我會死掉啊﹗那傢伙看上去明明去弱的樣子。」蹦極歪著嘴地說道。

「前田已經這麼厲害了,說不定那個高橋南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指原抵著下巴地道。

「……」無口點一點頭表示同意。

「你倒是說一說話嘛﹗」其他四人忍不住要向無口吐糟。

當她們說著說著,前田和高橋便從門口進來。蹦極見狀,便提醒其他人︰「喂喂﹗她們回來了﹗」

待二人坐下後,五人立即上前圍著她們。不過今次並不是再用囂張的樣子瞪她們,而是充滿著無比的好奇,這個情境的確很像一般的高中生在早晨時圍在一起八卦,如果不理會她們是不良的話。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啊?前田明明打架超強,我想高橋你自己都應該有一定的實力,對吧?」指原努力地掩飾自己好奇的表情。

不過,這可是暪不過閱人無數的高橋。高橋微笑地說道︰「我們都不喜歡打架。」

亞樹茶說︰「喜不喜歡打架和打架強不強是兩回事,你別問非所答好不好?」

高橋認真地回道︰「如果我說我們很強,那又如何?你們打得過我們嗎?昨天的事我已經聽敦子說過了,雖然我知道馬路須加是不良少女雲集的學校,可是你們知道勒索可是犯罪哦?更何況若不是你們五個人圍起來欺負一個小女生,敦子會動手嗎?」

高橋這麼一說,是十分有理,烤肉組都知道。不過礙於面子,指原還是微怒地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是以為我們真的打不過你們嗎﹗?」

高橋沒有回答,因為,旁邊的前田已經轉頭望向烤肉組。

「……」無口拉一拉指原的衣角,指原這時才發現前田在瞪著自己。

「嘖﹗」五人一副失敗的臭臉回到她們的炭爐旁邊吃烤肉。高橋見狀,便徑自走了過去她們的身後。

蹦極不耐煩地問︰「你想幹什麼啊﹗?」

高橋微微一笑︰「沒甚麼,只是既然大家是同班同學,我都想知道你們的名字嘛﹗我不是好奇啊﹗反正你們都想知道我和敦子的事嘛﹗可是呢,我們的事就只會告訴我們的朋友呢……當然你們有選擇的權利啦~不過呢,敦子在班級交不到新朋友的話,我也會好苦惱啊…當我苦惱的時候,就會找人打架…吧?」

惡魔﹗這傢伙根本也是一個惡魔﹗明明是一段廢話可是那個別有用心的燦爛笑容就好比前田的怒目﹗烤肉組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愈來愈動搖。


昨天烤肉組被擊敗的消息,除了二年級的八個人(包括橫山由依)知道外,Sado也是一個知情者。

她坐在喇叭叭的部室裡屬於自己的沙發,雙眼一直注視著手上的劍玉。

腦海中回想起烤肉組倒在地上的畫面﹑那個橫山千金小姐錯愕的表情,還有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前田敦子。

小米的聲音把Sado從沉思中喚回來︰「那兩個轉校生是在裝乖嗎?」

昭和同意地回道︰「也許傳說只是假的。還是我們去試探一下?」

搽著指甲油的澀谷輕蔑地笑道︰「哈?你是笨蛋嗎?」

Black沒好氣地道︰「不過是蝦兵蟹將的爭執,又何須我們出手?」

比起轉校生,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的鳥居玩著手上的羽毛,嘟起粉紅色的小嘴︰「Sado啊~優子甚麼時候會回來啊?」

聽到部長的名字,喇叭叭的人都立即望向背對她們坐著的副部長Sado。只是,Sado沒有回答鳥居的問題。

她自己也知道,只要優子回來,那個甚麼傳說轉校生自然沒有戲唱。然而,Sado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不安。

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嗎。


「哈哈哈﹗放學啦﹗太好啦……」

「…然後去實習。」前田目無表情地接下高橋的說話,害得心情極度高漲的高橋一下子心情墮入谷底。

「讓我高興一下子好不好?敦子。」高橋扁著嘴地嘀嘀咕咕,旁邊的前田向她展露自然的微笑。只有對著高橋南的時候,前田才會展露出自然的笑容。

二人去到學校的門口,看見有一個背影很熟悉的女學生在她們的前面。因為以她們這幾天的印象中,暫時只有一個女生的制服是很整齊的。

「橫山同學﹗」高橋高聲地叫著,由依聽見背後有人叫自己,便停下腳步,轉頭看看到底是誰。當她見到原來是高橋和前田後,心中的戒心頓時放了下來。

高橋和前田去到由依的身邊,高橋問道︰「橫山同學,你一個人回家嗎?」

由依點一點頭。

前田看見由依面上貼著了紗布,想起昨天的事情,於是問︰「傷口處理好了嗎」」

由依回道︰「沾了藥水,應該會很快沒事,只是還是有點痛。」

高橋上下打量由依,發覺由依與外表相同,纖瘦的身子和略為蒼白的臉孔使她看起來十分容易被欺負,亦十分容易受傷。

大慨因為這個原因,敦子才會出手吧?

「只用藥水是不夠啊,看橫山同學你似乎很少受傷的時候吧?反正我們現在要去醫院,不如你跟著我們吧。」前田冷冷地道。

由依想拒絕,可是臉上的痛楚令由依只得答應。

對於前田主動開口邀請別人,高橋突然覺得很欣慰。因為這個人終於開始懂得關心高橋自己以外的人了。

在馬路須加幾天的時間,卻比呆在以前那學校的時間,竟然更有意義。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

比起其他把校服改裝奇裝異服的學生,前田﹑高橋及橫山由依這三個穿整齊制服的學生便顯得異類起來。不過,在不知道她們是馬路須加學生的旁人眼中,她們和普通高中生沒有分別。

三人去到一個學校通往大街時必會經過的行人隧道,隱約間,聽覺比二人敏銳的由依突然停下腳步。高橋見到橫山突然停下,她也疑惑地停步,前田也因為高橋而不再步前。

「怎麼了?」高橋問。

橫山皺眉頭地道︰「我聽到有打鬥聲…」

「哈?」

高橋才剛「哈」完,有個東西在她們後面撞飛到鐵絲網上,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把原本回頭望著橫山的前田和高橋吸引過來。

只見有個不是馬路須加的女學生全身掛彩地倒了下來。不久,隧道裡走出了兩個人影。她們的面上都分別在左和右邊化了一個妖異的歌舞伎裝,而在半褪的和服之下,竟是馬路須加的制服。

「吶~剛剛不是很囂張的嗎?」其中一個身高較矮,和服是紫色的少女以嫵媚的語氣說道,然後一腳踏在躺在地上的女學生的臉上。

少女的表情變得恐懼起來。

「大姐,我們該該怎樣處置她?」紅色和服的少女邪惡地笑著,她蹲了下來,向那紫色和服少女問道。

高橋心中閃出一絲不安。

「她們…是歌舞伎姊妹。」由依小聲地說道。

「歌舞伎…姊妹?」

「紅色和服的是小舞歌舞伎,而另一個就是大歌舞伎。」由依回道。

前田聽著,可是就是感覺不到絲毫的興趣。

「要玩玩嗎?」大舞,河西智美像是在做熱身運動般慢慢扭一扭自己的脖子,骨頭磨擦的聲音傳進在場的人的耳邊。

「要是被我們追上…殺了你。」

被她踏著的女學生用盡全身的氣力掙脫起來,向前田她們的方向狂奔。她沒有看高橋三人一眼,只是拚命逃走。

這時候,小舞,倉持明日香才起步追著那女學生,河西微笑,跟著明日香的步伐跑去。

這不過是她們的遊戲而已。

「敦子﹑橫山同學,我們當看不見就好了。」一說完,高橋和前田默契十足地低頭前行,由依也急忙地跟著二人的身後,三人與歌舞伎姊妹擦身而過。

河西智美屑了前田一眼,卻停止追著那女學生的腳步。明日香也立即轉頭,二人便走向前田她們的面前。

「吶,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傳說中的轉校生,前田同學和高橋同學嗎?怎麼見到同校同學的我們,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哦?」智美媚眼如絲地盯著前田。

前田和高橋向智美及明日香點一點頭︰「你們好。」

這麼好相處?河西自己也愣住了。

「在這裡見到你們真是奇遇呢。聽說你們都好強的哦?」河西的表情突然變得好戰起來。

「身為女孩子,我認為弱一點會較好,哈哈。那,再見了。」高橋友善地微笑,然後拖住敦子起步就走。

覺得被耍的明日香生氣起來,她一個快步就把跟在她們身後的由依踹倒。

「橫山同學﹗」高橋聽見背後的聲音便立即回頭,卻見昨天的傷還未好的由依再一次被踢倒,於是立即扶起了她。

「別欺人太甚啊﹗你們﹗」見到由依的膝蓋擦傷了,高橋怒了。

前田敦子也冷冷地盯著歌舞伎姊妹。

「嘻。來玩玩吧?」河西向前田挑釁地道。

前田小聲地道︰「無聊。」

高橋扶著由依到前田的旁邊,然後在她的耳邊低聲地道︰「敦子,走吧。再這樣下去,我怕我自己都忍不住出手。」

前田點一點頭,然後和高橋慢慢離開了行人隧道,留下從背後瞪著她們的歌舞伎姊妹。

三人一路上都默不作聲,中間的由依一直都沒有抬起頭。高橋此刻的心中並不平靜,眼見表面上已經是一個傷者的由依被人毫不留情地踹倒,心中的無名火幾乎爆發出來。

「前田同學…」突然,由依發出微弱的聲音。

前田和高橋都停下腳步,讓由依不用邊走路邊說話。

「我…我想變強。」

兩行液體沾濕了由依的臉蛋,原來剛才開始,由依就已經為自己的無能而流淚。高橋和前田都想反駁,可是看見由依那悔恨的眼淚,她們都沒有開口去阻止。

因為…那是掙扎了很久才會下的決定吧。

大島優子打理著麻衣的病房,看見仍然昏迷不醒的麻衣,優子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坐在麻衣床邊的椅子,優子伸出雙手,把麻衣那雪白的手掌包在雙手之中,感受麻衣脈搏的絲微跳動,彷彿這樣做才能確定麻衣仍然生存。

「麻衣,你可是前代的喇叭叭部長哦,怎麼能這麼愛睡?而且你不擔心優子我會搞垮喇叭叭嗎?快快醒來吧,笨蛋。」

看著麻衣緊閉的雙眼,優子想起了兩年前跟隨麻衣的日子。

當時還是喇叭叭副部長的自己,光是看著大島麻衣,也就是自己親姐姐的背影就已經感到王者的光華,還有當時的四天王。

喇叭叭如何稱霸馬路須加﹑把宿敵矢場久根一次又一次地擊退﹑跟著麻衣為喇叭叭打天下……

無敵的大島麻衣卻因為一次交通意外而昏迷不醒,而且那是因為麻衣救了一個孕婦,這是上天的惡作劇嗎?麻衣明明是又強又溫柔的女人,為什麼卻落得這個下場?

「上帝是不會作出為難人的試探。」Black這樣說過。

優子把麻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磨蹭著︰「老姐,這陣子學校都不太平靜,過幾天後我就會回去馬路須加。守護馬路須加的秩序就是我們喇叭叭的事吧?」

前田敲一敲門,優子立即把麻衣的手放下,轉頭向門口的方向說道︰「進來吧﹗」

「打擾了。」前田輕輕地推開了門,便看見大島優子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她。

「你好啊。昨天那個個子很小的小姑娘呢?」大島優子見到進來的不是高橋,於是八卦地問。

說到小個子,前田想了一想,全個醫院好像只有小南是最矮那個,想必這個少女口中的「小個子」是指小南吧。

「今天負責打掃的是我。」前田目無表情地道,然後替麻衣整理好被子︰「你今晚會不會過夜?」

大島優子愣住了,然後不好意思地道︰「會啊會啊﹗」

前田盯了她一眼︰「衣櫃裡還有被子的,小心不要著涼。」

「……明白。」


「歌舞伎姊妹到底是甚麼人啊?」

當課室的學生全都離開的時候,高橋拉著烤肉組,並向她們問道。前田雖然跟著了高橋,不過她是靜靜地坐在角落,對高橋和烤肉組的對話毫無興趣。

「馬路須加的不良少女,有一個簡稱叫做『真命女』,而在真命女之中有很多的組織…啊,橫山同學?」指原正要解釋的時候,發現橫山由依正在二年C班的門口。

橫山看見她們發現自己後,便小聲地道︰「我…我想找前田同學和高橋同學…只是在公園見不到你們…所以…我…」

高橋向她微笑︰「進來吧,這裡沒有人會欺負你。」

然後她回頭向烤肉組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意︰「對吧?」

烤肉組慌張地點頭。

「那…打擾了。」由依進來後,就坐在前田的背後,靜靜地看書。

亞樹荼望見前田和由依都默不作聲地看書,不禁說道︰「那邊是高材生的世界呢~」

「而我們就只能成為不良…嗎?」指原搭著高橋的肩膀。

高橋誇張地甩開指原的手︰「別把我當成你們那一派,我都是認真要做護士啊﹗」

指原嘴角向上一揚,接著開始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關係圖出來。

「真命女有很多的組織,其中最上級的就是吹奏樂部『喇叭叭』。在馬路須加裡面沒有人敢和她們對著幹,由其是去年以優子部長為首﹑副部長Sado及下屬四天王,她們是是喇叭叭史上最強的那一代。接下來就是其他組織,包括我們烤肉組﹑你們轉校時第一天就見到的金眉會及其他的組織。」

高橋抵著下巴,點點頭。

蹦極續道︰「之所以要結成組織是因為出於喇叭叭的威脅,當然你也可以解說成這是一種防守手段。」

高橋皺眉頭地問︰「喇叭叭真的很強嗎?」

「你會這樣問是因為你未見識過她們的厲害。」指原說著說著,眼神也變了。

鰻魚嘆一口氣︰「雖說她們不會對普通的小混混出手,但只要被她們盯上就完了。至今…踏上通往馬路須加頂端,挑戰喇叭叭的人能夠在事後不用在醫院躺一兩個月,就已經是奇蹟了。」

高橋南和前田敦子頓時對望了一眼,只是很快又回過神來。

還真像以前的我們。

「不過,不加入任何組織而單打獨鬥的人也增加了,而在這裡之中最著名的,分別是『百人一首』的雕刻﹑還有你們昨天見到的歌舞伎姊妹。」蹦極拍一拍黑板上寫著「歌舞伎姊妹」的圈圈。

「她們啊…囂張到去挑釁敵方勢力矢場久根呢。」鰻魚攤攤手地說道。

聽到矢場久根,前田拿著書的手震了一震,這一下雖然很細微,可是身後的由依卻無意中見到。只是見前田之後沒有太大的反應,由依也就繼續看書。

「不良也有不良的規矩啦,可是她們不是不良,而是人渣﹗」亞樹荼有點激動地道。

高橋發現這中間有些事似乎搞不清楚。

「其實,喇叭叭會在馬路須加存在,是因為要以暴易暴來維持馬路須加的秩序,對吧?正因為馬路須加裡都是不良少女,而她們也只是用另一種的方式去維持秩序,既然如此,她們為什麼不去阻止歌舞伎姊妹呢?」

指原交疊雙手,眼睛望向黑板上那寫在最上面的「喇叭叭」︰「歌舞伎姊妹就是無藥可救,而且除非真的鬥得很大,驚動到喇叭叭,否則,喇叭叭是不會理會的。因為在她們的眼中,對小混混出手只會沾污自己的雙手…吧。」

蹦極望向高橋和前田︰「更何況聽說有很強的轉校生,她們一定會坐不住啦…不用周圍看了,就是在說你啊高橋南﹗」

高橋苦哈哈地向她們苦笑。

早知如此…為什麼以前不好好讀書而去成為不良啊。高橋第一次後悔自己以前成為了不良少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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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和高橋在放學後就會去市內的醫院實習。

「馬路須加有個好處,就是何時上學或放學,都沒有人會管。」高橋伸一伸懶腰,打了個呵欠。

「這也算是好處嗎?」前田疑惑地問。

「你覺得上課有用嗎?我還期待那老頭會有點料子,結果自修的得著比聽課更多……」說到那老頭,高橋不滿地說道。

其實說穿了,她們二人都不過是為了拿到一張名義上的「高中畢業證書」來考護士牌照,畢竟只要有足夠的實習經驗和護理知識,要成為護士便簡單得多了。要不是之前打架生事而被學校開除,她們也不得不來到馬路須加。

只是,那次的事件其實也不能說是全都是她們的錯。那個時候,她們有已經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沒有再出手了,可是,之前被她們擊倒的不良在某天殺上她們的學校報復,前田和高橋為了不連累同校的學生受傷,也不得不在眾老師及學生面前動手。

即使她們是為了守護學校,但學校卻沒有守護她們。

意識到暴力只會引來更多的仇恨,高橋暗下決定,以後在非必要的時候都不會動手。

「小南,在甚麼情況下,你會再度出手?」有一天,前田認真地問自己。

高橋微笑,伸手撫摸著前田的臉頰。

「如果有人傷害敦子的時候,我就會為了守護敦子而出手。」

高橋的溫柔令前田的面子一紅。

「小南對誰都是這麼溫柔的嗎?」想到橫山由依,前田扁著嘴巴,略帶醋意地說道。

高橋也不是愚蠢的人,她聽得出前田話中的醋意,於是只是輕輕地苦笑︰「無論如何我最愛的就是前田敦子。」

前田完全地愣住。

「好啦,別發呆了,今天會有很多工作啊﹗」高橋豪爽地搭著前田的肩膀,二人並肩而行。


醫院的休息室。

「殺了你﹗」一個剷青的大叔兇狠地道。

「把你捲起來扔進海裡﹗」旁邊的胖子咬著巧克力,樣子強裝兇惡。

「扭斷你的手﹗」另一個吊著打滴,應該時日無多的老伯狠狠地叱著。

「就算你是普通人我也不會放過你﹗」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妖用娘娘腔的語氣說出兇狠的話語。

「折斷你手指﹗」黑色曲髮的少女用十分自然的兇狠樣子吼著。

「別小看黑社會啊﹗」又回到第一個剷青大叔。

胖子愕然,口吃地道︰「小…小心夜路﹗」

眾人望向那老伯,老伯急得一時無法反應過來,直到眾人低吼「快點啊」,他才說出一句︰「小心惹上麻煩﹗」

之後人妖也急得沒有思考過就爆出這句︰「就…就算是哮喘的我也不會原諒你﹗」

「誒?你耍我啊﹗?」少女一面兇狠地瞪著人妖,然後苦惱了一秒,很快又回道︰「讓我從帝國大廈推你下去﹗」

「帝國大廈?這個算嗎?」胖子問道。

「既然是黑道接龍,不說黑話怎可以啊。」剷青大叔抗議。

「那哮喘也不行啦。」少女向人妖吐舌。

「也對呢…別以為用兇狠的語氣就可以過關啊﹗」胖子吼道。

「討厭﹗人家只想到這些嘛﹗」人妖娘娘腔地道,讓人很想殺死他。

少女懶洋洋地攤在沙發上︰「別廢話了混蛋,堂堂大男人不要在老娘面前斤斤計較,快去買果汁回來﹗」


目睹這幾個在休息室玩黑道接龍的高橋和前田,不禁嘆一口氣。

「這個女生真是精力旺盛。」高橋說道。

「不好嗎?至少她每次來醫院,都節省了我們照顧那些麻煩老頭的時間。」前田目無表情地回道。

「喂喂,這不是未來的護士會說的話哦。」高橋向前田吐糟。

前田聳一聳肩膀︰「如果要護士的話語,那我就只能要她好好上學,雖然常來醫院是因為照顧姊姊,這的確是好事,但學業也是好重要的啊﹗」

前田說得頭頭是道,高橋也不好意思去反駁了。

當高橋和前田離開之際,那黑色曲髮的女生才望向她們二人,只是她的眼神卻是十分銳利,就像是…找到獵物一樣。

醫院的工作今天也很順利地完成,前田和高橋便各自回家了。不過臨走之前,護士長突然過來找她們。

「小南,敦子,抱歉打擾你們了。明天的中午我們有個護士想請假,可是我們臨時找不到人手,你們之中有誰可以來幫忙?」

前田和高橋互相對望一下,高橋說道︰「敦子,你實習的日子比我多,所以明天就讓我留在醫院吧,好嗎?」

前田點一點頭︰「我聽小南的話。」

「真是對不起啊……」護士長歉疚地道。

「不,能多多實習也有好處。」高橋笑道。


翌日的中午,高橋按照時間早退,而前田則一個人走去到馬路須加的後樓梯自修。因為那邊也是沒有太多人的地方,因此前田選擇去那兒自修。

不過,她要去通往後樓梯的走廊時,還是會經過圖書館的。這次,前田直接無視掛著「單挑進行中」的圖書館門口,亦打算無視一個剛被人痛毆完的女學生。

然而,烤肉組的五人卻從旁邊的樓梯下來。她們見到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學生,不單不扶起她,反而嘲笑地道︰「哈哈哈﹗這麼弱就不要跟人單挑啦﹗」

前田沒有理會,直直地走過她們的旁邊。

鰻魚看了她一眼,便用身子擋著了前田的去路︰「喂,轉校生。」

前田默不作聲地望著她。

這時,烤肉組已經圍著了前田敦子。

亞樹荼用眼神示意著那圖書館︰「只要在裡面單挑,就沒有人阻礙的哦。」

前田嘆一口氣︰「沒興趣。」

正要強行穿過她們的時候,蹦極用力地推了她一下︰「轉校生,不要太囂張啊﹗」

前田沒有理會她們,默不作聲地穿過蹦極和亞樹荼之間,向後樓梯步去。

我要忍耐。我答應過小南,不可以胡亂使用暴力。前田心中不斷提醒自己,絕對不可以動手。

好不容易去到後樓梯,前田上了一層後就坐在一個轉角位的階梯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即使樓下的人打開門,也不會留意到上層有人坐在這裡。

前田十分不希望有高橋之外的人煩擾自己。

因為小南今天不在,那自己就連她那份一起努力吧。

突然,樓下的門被人用力撞開,發出響亮的撞擊聲,然後就聽見有些爭執及打鬥的聲音,前田想無視那些聲音,可是,她似乎隱約聽到一下熟悉的女孩聲音。

她從旁邊偷偷地望下去,只見身穿綠色外套的五個女生…也就是烤肉組的五人。她們正圍攻著一個滿身是傷的黑髮少女。那個黑髮少女沒有反抗,只是一直在捱打,而她即使被五人不斷攻擊,可是仍然死死抱緊懷中的某樣東西。

那個女生,不就是昨天與她們在公園一起自修的橫山由依嗎?

「堂堂千金會沒有錢?別開玩笑了﹗」亞樹荼用力地踢著橫山由依的肚子。

「喂喂,你就放棄好嗎?」蹦極一手扯著由依的長髮,由依雖然很痛,可是她自己卻強迫自己就算痛,也不可以叫出來。

要去幫助她嗎?敦子的腦海突然這樣的想著,可是,如果要幫助她,就意味著要動手打架了,這不就遺背了與小南的約定了嗎?

更何況,就算不計這所龍蛇混雜的學校,即使在其他的高中也會出現校園欺凌的事件,最好就自求多福,自己救到她一次,難保有第二次。

所以,前田便沒有理會,轉身繼續看書。

「快把錢包交出來啊﹗」

「認輸吧你﹗」

忍耐…那是她的不幸…與我無關…

「哈﹗再打﹗」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

即使如此,由依還是護著手上的錢包。

的確,她是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令自己不變得柔弱,她不去選擇明星高中,而是選擇在馬路須加這個地獄之中學習生存之道。

一年級的時候,那時因為喇叭叭的部長仍然在校,有了她們的巡視,一年級生就算打架也不會打得太超過。不過,今年的部長卻長年不在學校,因此一直沒有動靜的武鬥團體也紛紛冒起,雖然有喇叭叭的存在,但只要喇叭叭沒有巡視的時候,她們就會自由地為非作歹。

也因此,今次是由依被欺負得最厲害的一次。

要說的話,前田敦子也是令她被欺負的導火線。要不是剛才敦子冷淡地對待烤肉組的挑釁,她們也不會拿剛巧路過的由依作出氣袋。再加上由依的身份並不是秘密,所以烤肉組就打算勒索她一筆。

由依知道,如果被她們勒索成功,往後就會被她們不停取錢,所以由依決定反抗到底。

對於一直都在反抗的由依,指原心底也感到震驚,口氣也立即更囂張︰「捱到這麼久,我真的好佩服你。不過,你還是老老實實認輸吧﹗」

話一說完,指原的拳頭又甩在由依的臉上,令由依吐了一口血。

前田也認為,由依也是時候屈服了吧。

由依這時不斷地喘氣,可是,她仍然沒有認輸。即使身體在痛,即使手手腳腳都是瘀傷,即使俏麗的臉蛋此刻滿是鮮血。

「不…不會…認輸…」由依強忍痛楚地吐出這句話。

「別開玩笑了﹗你想死嗎﹗」指原怒道。

由依用堅定的眼神瞪著指原。

「我…我…我是認真的﹗」

前田敦子合上書本,然後站了起來。

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認真。小南這樣地說過。

若要說以前只是漫無目的地打架,那麼,這次,又是不是有足夠的理由去動手?

由依是認真地守護自己的尊嚴嗎?這時候,就連敦子自己也搞不清楚,甚至連自己的拳頭正用力地緊握著,敦子都沒有感覺。

聽見由依的回答,烤肉組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五人發出恥笑的笑聲,嘲笑著由依的認真,由依的尊嚴……

「你腦子被揍壞了嗎?認真?認真挨打嗎?哈哈哈﹗」鰻魚哈哈大笑。

敦子合上雙眼。

「你是認真的嗎?哈哈﹗」

由依咳了一聲,身體已經開始抗議。

「認真有甚麼不好啊。」

烤肉組停下笑聲,同一時間望向聲音的來源。

敦子站在上一層的樓梯口,輕蔑地俯視著低下的烤肉組。

指原嘖的一聲,冷冷地問︰「哈?你剛剛說甚麼啊?」

敦子沒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摘下了面上那土氣的圓框眼鏡。

「這個世上…只有『認真』二個字。」

敦子一步﹑一步地步向烤肉組。


「也差不多時間要去醫院了。」喇叭叭副部長,Sado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從吹奏樂部離開。

她那帶有尖刀的高跟鞋踏在階梯上時,發出響亮的咯咯聲。世上有一些人,他們無須有任何的修飾,光是一舉一動就已經很自然地散發王者的氣場。Sado正是這類人。

沒有在馬路須加的學生面前謀然出手,可是卻令她們畏懼。這就是Sado,這就是喇叭叭。

Sado剛到達二年級中庭的樓梯口,正好與前田敦子擦身而過。敦子沒有發現﹑又或是根本沒有留意Sado,可是Sado卻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生,之前好像沒有見過,應該就是兩個轉校生其中之一吧。

啪﹗二年級走廊尾端,通往後樓梯的鐵門被人重重撞開,Sado吃驚地望向那鐵門,卻見滿身是傷的指原莉乃躺在地上。

Sado立即跑去,先是目瞪口呆地望著指原,然後,她故作鎮定地推開鐵門,就見烤肉組的其他四人都縮在一團,同樣全身是傷。

由依則是驚魂未定地跪坐在角落。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烤肉組在二年級之中都算是頗厲害的團體,如今卻全都被擊倒了?

難道是……

Sado立即轉身向前田離去的方向追去。

只是,前田早就離開了學校。她現在的心情十分地差,因此拿起書包就走了。當她經過校舍用來放鞋的走廊時,她不經意地穿過了兩個女學生中間。

那兩個女學生的衣著有點奇怪,高的那個在校服的外邊穿了一件紅色的和服,面上也化了一個用紅筆由左眼眼角下畫到耳邊的妝。

身子較小的那個同樣穿了和服及化了妝,只是她的顏色是深紫色。

當前田穿過她們中間的時候,她們都露出了妖異的笑容。


高橋在一間病房中,替一個美麗的女病人蓋上被子。

「護士小姐,謝謝你哦。」女病人旁邊的沙發上坐著昨天玩黑道接龍的黑髮少女。

「不用客氣,我只是做我份內的事。不過相比起我,你自己不也常常來看顧這個女孩嗎?」高橋微笑地道。

少女輕輕地撥一撥身上那件黑色的運動外套,一隻腳蹺上沙發上,豪爽地道︰「沒有法子啦,如果不看這傢伙一眼,我是不能感覺到她仍生存在世上的實際感。」

高橋溫柔地微笑︰「麻衣小姐總有一天會醒來的。」

少女笑了一笑,然後去到床上那少女「麻衣」的旁邊,憐愛地撫摸她那亞麻色的秀髮︰「當然啦,我一直都相信她。」

看著平時總是一副豪氣大姐模樣的黑髮少女,高橋不禁苦笑。

「大島小姐,那我先出去了。」高橋禮貌地笑道。

少女愣住了。

「你怎知道我的姓?」

高橋反問︰「麻衣小姐的全名是『大島麻衣』嘛?既然你是她的妹妹,難道妳不是姓大島嗎?」

少女再一次愣住了,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嗯,你說得對。」

高橋離開了大島麻衣的病房,她看了一看大堂的時鐘,剛好是六時正。

「唷~可以下班了啦~」高橋伸了一個懶腰,向員工更衣室步去。

她進去後,就見前田敦子在裡面看著書。

「敦子?你在等我嗎?」高橋問道。

前田敦子理所當然地點一點頭。

高橋向她溫柔地一笑︰「那等我一會吧,現在更衣了。」

高橋伸手往後,解下了圍裙的蝴蝶結。

「小南…」敦子輕聲地喚。

「嗯?」

敦子目無表情地望向高橋。

「對不起。我今天打架了。」

高橋停了手上的動作。

「對不起。」

「找到了嗎?」

「啊?」

原本以為小南會責備自己,可是,小南卻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高橋已換好了休閒服裝,然後坐在前田的旁邊,再一次問道︰「找到了嗎?打架的理由。」

「……」

是因為不爽嗎?是因為見到由依被揍,同情她嗎?還是其他理由?

前田望著自己那雙手。

其中一隻手環著和高橋同一款式的髮圈。前田是粉紅色,高橋是藍色。

「敦子也是一個溫柔的人,所以,我認為敦子是找到了想守護的事物才會動手,就如我會為了守護敦子而出手,對吧?」高橋搭著前田的肩膀說道。

前田再一次落淚,她點一點頭,伏在高橋的肩膀上。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就只有小南。


病房中,大島替麻衣更換花瓶裡的水,然後拉了一張椅子,背對著病房門坐下。手上拿著一部手提遊戲機。

玩了一會,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大島似乎知道是誰進了來,她頭也不回地道︰「我不是叫了你不用來的嗎?過多幾天我就會回去。」

背後的人吸了一口氣,低聲地道︰「抱歉。不過……烤肉組被打敗了。」

「那裡的人做的?」大島事不關己地道。

「不是校外的人,是我們學校的轉校生。」

「啊啦啊啦,終於收服到比卡超了。」大島說道。

背後的人默不作聲地站著。

「不要被人小看喇叭叭哦,Sado。」大島一面輕蔑地轉過頭來,不滿地瞪著Sado。

Sado眼中閃出一絲畏懼,接著立即退後一步,低頭地道︰「明白,十分抱歉,優子部長。」

大島「嗯」的一聲地點頭。

大島優子,馬路須加吹奏樂部『喇叭叭』部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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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無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這座城市的人,絕對不會不知道「馬路須加女學園」這個名字。

馬路須加女學園。光是聽見這所女校的名字,似乎是一所雲集了各方優雅大小姐的女子學校,想必是富麗堂皇,整個背景都會有如同少女漫畫的點陣及白合玫瑰作襯托吧。

事實上,這所學校的校門和外牆的確充滿了懷舊的色彩(像是戰火中的廢墟),為了不破壞校門的大閘(因為已經被人用鐵鏈鎖著),學生都會從正門旁邊的小鐵閘進入學校。

踏入馬路須加的校門後,就會見到一望無際的前庭(正確而言是吹著風沙的沙地),周圍也有一些女學生以團體的形式圍在一起(絕不是單純的聊天),有時候她們都會與其他學生有(兇惡的)眼神接觸。

再踏前五十米左右,就會見到一所灰白色的校舍,那就是「馬路須加女學園」的校舍。

曾有傳說,任何校外人士無故闖入這所女校後,都是躺著被抬出來,又或是直接被踹出去。這不是因為學校的保安太過嚴密,沒錯,絕對不是。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這所女校中的學生都是一群……

「太妹」。

要說她們是單純的不良少女嗎?這似乎又太小看她們了。就算是附近的不良少年,聽見或看見馬路須加的女生時,都只會狼狽地逃亡。對,不是「逃走」,是「逃亡」。

這就是一所雲集太妹的女子學校。在這裡,如果不明白「弱肉強食」這個道理,千萬,不要轉校或就讀這所女校。


看著被鐵鏈鎖著的學校鐵閘,一個把啡金色頭髮紮成馬尾的女生困擾地歪著頭,像是思考著甚麼似的。她那小小的身子嘗試跨過鐵閘,無奈鐵閘實在太高了,她只能放棄。

「小南。」馬尾女生的背後被人拍了一拍,她轉身一看,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上。

她的身後是一副書呆子打扮的女生。烏黑而及肩的長髮披在肩膀上,臉上架著一副略微老氣的圓框眼鏡。

「敦子,我們該如何進去?」被稱為「小南」的馬尾女生皺眉頭問道。

書呆子「敦子」微嘟起嘴,然後指著旁邊的小鐵閘︰「這個,沒有鎖。」

小南張大嘴巴,然後不好意思地微笑,自然地拉起了敦子的手︰「真是的,我沒發現原來旁邊有一道門。」

敦子呆呆地笑了一笑︰「小南你這樣的話很難考上護理科的哦,要多多留意周圍的事物才對。」

「哈哈哈,也是呢,真沒想到又被敦子說教了。」

她們二人身上的是一套深藍偏黑的水手服,脖子前的是一條紅色的圍巾,而她們都把圍巾縛成一個蝴蝶結。

高橋南和前田敦子,轉校到馬路須加的二年級生。



二年級的課室裡,五個身穿綠色外套的女學生坐在課室的後面,大刺刺地圍著一個炭爐在烤肉。

「聽說今天來的轉校生…來頭不小哦。」吃著烤肉的啡髮少女說道。

「很厲害嗎?」另一個嘴巴像鰻魚嘴的女生冷笑地道。

「當然啦,她們可是合力擊倒二十個太妹哦﹗」鰻魚嘴女生旁邊的女生訕訕地說道。這個女生的右眼下有一小痣,她那烏黑的長髮的髮尾卻染成鮮染的銅色。

「……」坐在三人之中的冷面女孩默不作聲,只是表情上卻充滿好奇。

一直對住四人而坐的女生夾起了一塊烤肉,仔細地觀看筷子上的肉,冷冷地說道︰「反正都是傳說,即使傳說是真實,去到馬路須加就自然知道甚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五個女生,就是馬路須加二年級之中,打架實力數一數二的「烤肉組」。

啡髮少女「蹦極」﹑鰻魚嘴少女「鰻魚」﹑銅髮少女「亞樹荼」﹑冷面女孩「無口」及「烤肉組」的老大「指原莉乃」。

無視於黑板前的老頭老師,烤肉組自顧自的吃烤肉,而其他學生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看雜誌,總之就各有各忙,沒有人理會過那老頭。

當然,不想死的老頭也只能暗下說一句「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後就自言自語地解說寫在黑板上的數學公式。

順帶一提,在這塊黑板的中央劃分了一小格是「教師專用」,這個範圍外的黑板都被太妹們寫滿或畫滿了一堆塗鴉和大字如「夜露死苦」﹑「X你娘X」﹑「DEATH」……

曾經有教師第一天任教時就立即把黑板擦乾淨,不過才剛動手擦走了一個「幹」字,那教師就被揍得變成了一個豬頭,躺了一個月醫院,然後便辭職了。

嚥下一塊烤肉,亞樹荼望向窗外,立即看見剛踏入校園的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她興奮地低聲說道︰「來了。」

聽見亞樹荼的說話,烤肉組﹑甚至其他人都紛紛走到窗邊,俯視那兩個話題轉校生。

「似乎不是很特別呢。那個馬尾小個子看上去好像是很厲害,不過她旁邊那個女的就太土氣了,整個就是典型的書呆子,說不定是那馬尾的跟班。」蹦極以嘲諷的語氣分析著。

無口微微地笑,接著拉一拉鰻魚的衣角,鰻魚望向無口所指住的方向,便眉頭一皺,轉頭向指原說道︰「老大,是金眉會。」

指原嘖的一聲,說道︰「看來惹上麻煩了,不過……」

不管是烤肉組及二年級的人,連一年級生都堆在各自的班房的窗邊叫囂著。

「就看看這二人有甚麼本事。」


正如指原所言,當前田敦子和高橋南一步一驚心地接近馬路須加的校舍時,即使二人無視四周多股不懷好意的視線,但還是有人主動去惹麻煩。

來者是六個把戴上口罩﹑並把眉毛染上金色的太妹,獨特的金眉毛就是「金眉會」的象徵。雖然她們只是一年級生,可是以打群架的實力,已算是一年級之中的強者。

她們擋著了前田和高橋的去路,帶頭的是一個身材略胖的女學生︰「你們,是誰?」

面對金眉會的人,高橋心中早有一套應付的方法。又或是對於她們二人而言,知道要轉校到馬路須加的時候,就知道總會有人上門找喳,可是沒想到連校舍都未進入就已經踏中地雷。想到這裡,高橋不禁暗嘆一口氣。

高橋身後的前田只是從後望著高橋的側臉,似乎在等待後者解決面前的麻煩。

無奈的高橋決定不糾纏下去,於是十分有禮貌地說道︰「我們是二年級的轉校生,多多指教。」

前田也湊前,向金眉會輕輕地點頭。

金眉會的人似乎沒想到面前的轉校生會如此有禮地回答她們的問題,因此都頓時楞住了。高橋和前田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便一起繞過她們步向校舍。

「啥﹗?完了?」指原張大嘴巴,下巴幾乎都要貼地了。

「有沒有搞錯啊﹗?還以為有戲看呢。」鰻魚失望地拉著無口回到炭爐的旁邊。


除了一年級及二年級的學生目睹剛才那一幕外,位於馬路須加頂樓的一間部室中,也有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學生從窗邊注視著高橋和前田,她戴著長方形框的墨鏡,黑色的長髮向後梳,有著較為男性化的外形。

她,就是「動畫」。在動畫身後的一排椅子上,也坐著三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學生。坐得最近門邊的是短髮的「巨獸」﹑中間的曲髮女孩「小米」,最後是眼神略為銳利的長髮美女「昭和」。

「到底……她們是多厲害的傢伙啊?」看著進入馬路須加的二人,動畫不禁開口提問。

巨獸﹑小米和昭和的對面,有一個身穿粉紅色外套﹑樣子酷像澀谷辣妹的曲髮美女正一邊整理化妝品,一邊以沒所謂的語氣說道︰「那兩個轉校生,真的很厲害嗎?」

說完,她照了照手上的鏡子,然後攤一攤手,望向旁邊那個身穿黑銀外套的長髮冷臉美少女說道︰「那是吹牛吧?」

冷臉美少女一邊捏著手上的發泡膠,一邊說道︰「真令人期待啊。」

而冷臉少女旁邊的沙發上,正有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啡色長髮美少女懶洋洋地躺著,把玩手上的羽毛,又懶洋洋地歪著頭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踏上我們這裡呢?」

她這句話,是向一直背對她們的高眺女生問道。

那女生披著白色的皮草,深啡色的短髮下,雙耳戴著一對圓月形大耳環。她微微地笑著,美麗的右眼上有一條小傷痕。光是背影就散發出女王般的壓迫感。

她把玩著手上的劍玉,劍玉上的銀色小球不斷被輕易地插進劍玉頂端的木條裡面。沒有一定的技術和專注力,是不能輕易地達至頂端的。

聽到身後眾人的疑問,她說道︰

「估計……很難哦。」

身後的眾人都向她露出信任的微笑,而在紅衣少女對上的牆壁上釘了一塊白板,中間有一張照片被她們用磁石貼著。照片的旁邊寫著「激辣,少管所中」。

少管所,即是少年監管所。一些犯下嚴重暴力的少年或少女都會被關進少管所中。

這群聚集在馬路須加頂端的部室裡的學生,就是馬路須加最強武鬥集團「吹奏樂部」,又名「喇叭叭」。

昭和﹑巨獸﹑動畫和小米都是吹奏樂部的一年級生。

而在她們之上,就是三年級生,喇叭叭的四天王。

四人分別是粉紅外套的「澀谷」﹑黑銀外套的「Black」﹑被關進少管所的「激辣」及紅外套「鳥居」。

最後,就是副部長,女王「Sado」。

「轉校生……要踏上馬路須加頂端的階梯,還是太早了。」Sado露出別有用心的微笑。


對於為什麼要轉校到馬路須加,前田都是認為很不解。

高橋的回答是,前田和她都以「成為護士」這個目標而努力,可是因為之前她們是不良少女的關係,打架的事件影響了她們的形象,令很多正常學校都不收留她們,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得轉校到馬路須加。

「也因為全個班房大慨只有我和你會專心聽課,所以那些教師應該會好好關照我們,這對學業會有幫助的……吧。」高橋不肯定地道,不過,即使如此前田還是信任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好朋友。

「記著啊,我們可是不能再打架的哦。」

「但如果別人先惹我們呢?」前田問道。

「那就先好好道歉吧。」高橋回道︰「話雖如此,如果真是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須再忍。即使是女孩子,也是有不得不出手的時候。」

前田停下腳步︰「不得不出手的時候?」

高橋回頭說道︰「就是當你要認真的時候哦。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認真。」

前田深深地嘴饞高橋的這段話。雖然仍然不明白當中的意思,可是,前田還是答應了高橋,盡可能都不要胡亂動手。

以致於她們二人現在站在二年級班房的講臺前,面對整個班房仇視或不屑的目光時,前田只好目無表情地接受一切。

「那麼…這兩個人就是轉校生了…」老頭怯懦地說︰「那個…啊…兩位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知道前田是一個被動的女生,高橋便先向眾人欠身輕輕躬身︰「你們好。我是高橋南,請多多指教。」

待高橋再次站好後,前田才微微躬身說道︰「我是前田敦子,多多指教。」

高橋低頭小聲地道︰「敦子,你少說了一個『請』字。」

前田皺一皺眉頭,可是望著面前那堆太妹,前田選擇不去改正。

老頭見二人已介紹完,便說道︰「那麼…唔…你們…」

高橋很快就發現在班房的前方有一堆座位是空著的,於是便向老頭說道︰「我們坐在前面就可以了,不用勞煩老師你了。」

似乎太久沒有人稱自己為「老師」,老頭幾乎感動得快要落淚︰「好的好的﹗」

在後方看著二人的烤肉組,正以不屑的目光盯著二人的背影。

依然無視於黑板前的老頭,烤肉組圍著了前田和高橋。察覺到有人從背後接近的高橋早就暗叫不妙,當烤肉組圍著她們的時候,高橋甚至不禁吐糟「沒完沒了」。

因此,高橋和前田只得默默地與烤肉組大眼瞪細眼。

「那…那個…同學們…現在正在上…」想來和解的老頭話未說完,指原已經輕輕一拳地把老頭轟飛出課室。正確而言,是一邊噴著鼻血一邊飛出去。

一定好痛了。前田心中為這位老頭默哀。

「聽說你們很強,對吧。」鰻魚一手拍在高橋的檯面上。

高橋沒有被鰻魚拍檯的聲音嚇到,反而露出一面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那畢竟是傳聞而已,我和敦子一點也不強,我們連小貓都不敢傷害哦﹗」

那是因為你喜歡小貓吧。前田的額頭多了幾條代表無奈的黑線。

「吓?你在開玩笑嗎?」蹦極怒道,無口也在旁邊冷眼地瞪著高橋。

「抱歉,我知道這個笑話很冷。」高橋依然維持微笑。

「跟她們說這麼多幹麼啊?喂,你們選擇,單挑,還是一起上。」亞樹荼不耐煩地道。

「啊……我們都不喜歡打架的。」高橋面有難色地道。

指原冷笑一聲,拍一拍亞樹荼的肩膀︰「浪費時間,看來這兩個人都只是膽小鬼。算吧,我們不要再玩耍她們了,不然,我怕她們不敢再來上學啊﹗」

被指原這樣一說,EQ奇高的高橋依然一笑置之,而身邊的前田雖目無表情,可是檯底下的拳頭早就握得緊緊的。

高橋察覺到這一點,於是伸手握著了前田的拳頭,並報以安慰的笑容。


校長室中,一名英氣十足的女士優雅地整理著窗前的盆栽。她身後是剛才被指原擊飛,現在一面臭臉的老頭。

「校長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老頭問道。

「你是想說有兩個轉校生來到了,然後班房就出現一些小麻煩,對吧。」校長沒有回頭望向老頭。

「同學之間起爭執了呢。」校長這時才轉身,溫柔地把塞住老頭鼻子﹑用來止血的紙巾取了出來。

老頭回道︰「算…算是。」

校長笑了一笑……然後用力地把紙巾塞回老頭的鼻子。

「前田…her father曾經is my lover,因此,我才讓她及她的好友轉校來這裡。我和她父親……真是經歷了很多的事啊。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熱情的感覺,彷彿就在昨天發生一樣。」

老頭呆呆地看著發花痴的校長。

校長轉頭,用殺人的目光射向老頭︰「總之don’t 阻礙 me享受美好的日子﹗No more trouble﹗」

老頭灰溜溜地道︰「……明白。」 


前田和高橋兩個人各自拿了一本護理書走向學校的圖書館。避開走廊兩旁零星的打鬥,正要經過樓梯時,高橋伸手擋著繼續向前的前田,下一秒,一個學生在二人的面前被擊飛。

二人側目大字形躺著的女學生,然後一副「我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直直走過。

只是當二人去到圖書館時,立即目瞪口呆。

圖書館的門口重重關著,並掛上一個牌子,上面用非常有力的筆劃寫著「單挑進行中」。

「敦子……如此亂來的學校,我還是第一次見。」高橋沒好氣地道。

「我……我也是。」前田目無表情地道。

「去找找其他地方吧。」高橋提議。

於是,二人找到在學校前庭旁邊,一個沒有人的公園。她們找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安靜地看書。

看著看著,她們察覺到有人接近她們。

二人不約而同地抬頭一望,卻見一個同樣是身穿整齊校服的少女向她們旁邊的長椅步去。那少女也察覺前田二人盯著她,她眼神複雜,加快步速走向長椅,並坐了下來。手上是一本關於法律的書籍。

「原來……也有普通人呢。」高橋輕聲說道。

「嗯。」前田表示沒有興趣。

「會是二年級生嗎?」高橋歪一歪頭地問。

「你去搭訕試試?」前田的雙眼依然沒有離開手上的書本。她知道身邊這個好友是不會不理會落單的人,所以這句話是鼓勵高橋快上前成為好人。

「那敦子你在這裡等我一下。」說完,高橋便向那少女步去。

「早去早回。」前田回道。

高橋南露出友善的微笑向旁邊的少女步去,少女見狀,嚇得向後退。

「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向你打招呼。」高橋看見少女的反應,都不禁苦笑。

聽見高橋的說話,少女也不退縮,可是還是怯生生地低下頭,不敢抬頭望高橋。

「我是二年級的轉校生,高橋南。那位也是轉校生,前田敦子。請多多指教。」高橋笑道。

少女先是看了前田一眼,前田目無表情地向她點一點頭,然後少女才望向高橋,大慨是感到二人真的沒有惡意,少女才願意開口︰「你們好。我是二年級的橫山由依。」

「哦?是二年級的嗎?橫山同學,如果你不介意,以後能跟我們一起讀書嗎?」高橋興致勃勃地道。

橫山一面茫然︰「為……為什麼?」

高橋笑道︰「因為難得在這裡找到會自修的學生,就像是在敵陣之中找到同伴的感覺﹗你明白嗎﹗?」

前田冷冷地瞪向高橋,心中吐糟高橋又在冷笑話了。

橫山愣住地望著高橋,然後點一點頭︰「好……好吧。」

高橋滿意地笑了一笑,說道︰「那我們坐在一起吧。」

看著高橋的舉動,前田其實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高橋想令前田自己認識更多的朋友,前田想到一直以來,高橋都為自己著想,心中還是感到很溫暖。

摸一摸環在手上的粉紅色髮圈,前田向高橋微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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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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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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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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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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