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的老媽在翌日的早上就已經不在,因此前田敦子的生活又再回復正常。而前一晚前田也有去醫院,所以也知道麻衣已經醒來,可是巡視房間時,麻衣早就睡死了,所以二人當晚並沒有正式對話。
半路上,前田與高橋會合,高橋則跟她談了小野惠令奈的事。聽到小野也是在馬路須加的時候,前田不安地想,小野會不會有危險?
高橋料到前田會擔心小野,也就告訴她原來小野身邊有幾個很厲害的一年級生,所以便不用擔心。不過,當高橋提到一年級生的時候,面子突然板了下來。
「怎麼了?」前田溫柔地問。
高橋嚴肅地道︰「昨天,喇叭叭的部長回來了。」
「……」前田點一點頭。
「而且一回來就幾乎把整個一年級全滅,實在太恐怖了。」高橋交疊雙手,嘆一嘆氣地道。
她本來就打算要挑戰喇叭叭,可是當真正見識到大島優子的實力,高橋自己也不知道真的要開打的話,她們的勝算有幾高。除了優子,那個女王及四天王都是未知之數,更何況還有一個在少管所的激辣,光是「被關進少管所」已經知道她一定是個瘋子。
階梯,還真是難登上呢。
前田大概是看著高橋苦惱的樣子,又想起老媽的說話,心底中也慢慢下了一個決定。
「我跟小南你約定了,要認真地活下去。既然如此,我們一起登上階梯吧。」
高橋目瞪口呆地看著前田︰「敦子…」
「更何況我都已經出手好幾次了,如果像指原她們所言,我早晚都會被喇叭叭盯上,既然如此,我也會主動面對。」前田堅定地回道。
高橋幾乎感動得快要下淚。別看她表面上很像一個不良少女,她的內心可是用玻璃做成的哦﹗
二人去到校門旁邊,正要進去的時候,突然看見遠方有數十個身穿不同款式水手服的女學生正步近她們。
「大事不妙,被找上了。」高橋小聲地說著。
原來是之前被高橋和前田擊敗的不良少女,她們很久前就因為要報仇而聯結起來,之前高橋二人被迫退學也是因為面前這群人的緣故。
一年前,四天王美香也是因為這群人而被刺傷,前田眼見這群人到現在仍窮追猛打,也不禁氣得握緊拳頭。
「前田敦子,高橋南﹗終於找到你們了。」帶頭的一個紅髮女生囂張地道。
身後的女學生從身後取出不同的武器,似乎真的想要殺死她們。當然,不會真的殺死,最多給個半死,可是就算要這樣做,也要選好時間和地點。
又或是,她們沒有想過馬路須加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即使內裡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可是若對外的話,她們卻是能把背後交給對方的義氣太妹。
「你們還不進來待甚麼時候﹗?十秒後就當你們遲到﹗」
門口突然站著一個黑色水手服的曲髮少女,她的左肩上圍了一個肩章,上面寫著「學生會會長-峰岸南」。
「我們有學生會的嗎﹗?」高橋驚訝地問。
「你問我,我問棵樹?」前田目無表情地吐糟。
眼角屑到那堆不是馬路須加學生的不良,峰岸南冷冷地道︰「外面那堆人是你們惹來的嗎?」
二人攤攤手。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理她們。」峰岸正要轉身時,卻聽見那堆不良一邊吶喊一邊向二人跑去。
「學生會會長,抱歉,我們要遲到了。」才剛說完,前田和高橋就把書包拋進學校,身影卻向那堆不良跑去。
高橋一腳跳起,彷彿像學服必殺拳的發動方式,高橋用跳躍爆發力來使出一記推掌,把首當其衝的一個不良打倒,她感到身後有一木棒擊來,立即冷靜移動,回身接緊了那木棒,快速的直拳轟飛了偷襲的人。
「勸就已經勸了,接下來就要去保健室準備包紮工具了。」峰岸沒好氣地離開。
前田也沉著應戰,小心地閃開了攻擊後立即使出強勁的拳擊,好幾個不良已經倒地不起,不過人數還是太多了,冷不防後方有個不良要敲擊她,卻被高橋飛身踢走那個人。
「敦子﹗你跟這群雜魚磨蹭甚麼?」高橋大聲地叫道。
「小南才是﹗明明說過不再打架,可是又打得這麼快﹗?」前田不滿地道。
「那有辦法?我怕你受傷﹗」
二人背靠背地站著,四周都被那群不良圍堵。
「背後,交給你了。」高橋小聲地道。
「我都是。」前田微笑。
前田面前的不良突然被不明力量擊倒,露出了一個缺口。只見學服囂張地冷屑著周圍的不良,目中無人地向高橋二人說道︰「幸好有那學生會會長通風報信,不然我也不知道今早的校門有派對。」
「…別小看人了﹗」旁邊一個手持球棒的人向學服跑去,學服跟本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那個人的腹部就被揍了一記重拳,然後被擊昏。
高橋「哈」的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在學服後面出手的人。
橫山由依。
那是一瞬間的事,由依先作出淺打的步法,然後左腳用力踏前,曲起了的右拳快速地轟出,直直擊中了襲擊者的腹部,再用淺打步法轉身,上身快速地使出雕刻的手刀,劈向襲擊者的後頸。
不過,由依也沒想過會這麼順利,只是看過Sado攻擊時她所專攻的人體要害,還有就是馬路須加的高手太多,面前這些人的速度真是不屑一提,因而令由依的攻擊有效。
「啊,我懂打架了。」由依看著倒在腳下的不良後,就得出這個結論。
學服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小由,即使如此,你也不可離開我太遠,知道嗎?」
由依點一點頭︰「那就請你好好保護我了。」
「喂喂,你們要幫手就快來啦﹗」高橋剛甩出一拳打昏一個不良後,就向學服她們叫道。
學服抓一抓頭,一腳踹走旁邊的不良,由依則緊緊地跟著學服,竟也打得有板有眼。集合高橋﹑學服和雕刻的得意技,竟真的成為了由依獨有的連續技。
她已經不是當天被揍得不能還擊的女孩了。
周圍倒下的不良愈來愈多,前田四人的身上也少不免有多處的傷痕,可是她們都知道絕對可以勝﹗
這情況在烤肉組都趕來的時候及高橋快要擊倒帶頭的紅髮少女時,那群不良才知道事態嚴重,立即紛紛離開。
前田她們也沒有再追擊下去,因為沒有這個必要。然而,她們不去,不代表另一些人不會去。
指原顫慄地道︰「是…是…優子部長…」
大島優子和Sado靜靜地站在那群不良要逃走的路上,二人露出了充滿殺意的微笑。大島優子輕浮地說道︰「馬路須加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襲擊我們的學生,休想平安離去。」Sado冷冷地道。
紅髮少女發狠地道︰「別擋路啊﹗」
紅髮少女衝了過去,卻被大島優子一拳打蹦了鼻骨。後方的不良都嚇得怔怔地向後退,大島優子狂氣地笑著︰「剛才你們不是很囂張的嗎?啊?別小看馬路須加了﹗」
前田敦子看見大島優子後,立即目瞪口呆︰「小南﹗原來麻衣的妹妹…就是優子部長﹗?」
優子和Sado一邊把那堆不良擊落,一邊微笑,就像是在享受整個過程。
如果說前田她們剛才的戰場是普通的打架,那麼大島優子和Sado的戰場,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地獄。
直到所有不良都躺下後,優子一面笑容地走到前田敦子的面前,後方的Sado也露出挑釁的冷笑。優子說道︰「原來當晚我沒有看錯,你真的是我校的學生,而且是傳說中的轉校生。」
學服等人都疑惑地望向前田,就像是問「你們兩個原來一早就認識對方?」
前田和高橋目無表情地瞪著優子,優子的笑容也跨了下來。
「在麻衣面前,我可以放下學校的恩怨,但來到學校,我就是喇叭叭的部長。兩位護士小姐,想挑戰,就隨時上來。不過…」
未等優子說完,Sado冷冷地續道︰「在畢業之前,我也不會讓你們看見頂點的景色。」
優子輕蔑地一笑,便與Sado一起回到校樓。
良久,前田她們才起步回到校園。一路上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從剛才雙部長的言語中,她們知道這無疑是喇叭叭向前田軍團所下的戰書。
她們心中也有個底,她們是因為前田敦子的強大所以才會跟隨她,而身在軍師及情報位置的高橋南,也必須在前田的身邊,二人才可發揮百分百的實力。但回想昨天優子一人之力挑起一年級生及一年級最強的老鼠軍團,烤肉組都為二人感到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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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優子面露悅色,攤開的雙手在兩腰旁直直地垂下,平地颳起的風吹向她那烏黑的曲髮,身邊的沙地上躺著包含金眉會在內的十多名一年級生。優子站在中間狂氣地微笑,宛如地獄中的魔鬼。
前庭四周開始聚集一年級生,只聽她們竊竊私語,像是在討論甚麼一樣,但內容也不外乎「她就是大島優子?」﹑「把她擊倒就能直接登上頂點」之類的對話。
看著四周明明躍躍欲試卻又不敢踏出一步的一年級生,大島優子不耐煩地吼道︰「混蛋們﹗還在等甚麼啊?一起上吧?你們不是一直想挑戰喇叭叭嗎?部長我就在這裡﹗來吧?一年級生﹗」
大島優子之所以知道在前庭的都是一年級生,那是因為只有年少旺盛的天真太妹才會不知死地出現在優子面前。知趣的二﹑三年級生都只會留在班房,又或規規矩矩地踏上階梯挑戰喇叭叭。
終於,在前排那幾個手持鋼鐵球棒的「寒風愚連隊」一邊吶喊作威一邊衝了過去,大島優子狂氣一笑,身子一低,以左腳腳尖作支點,猛力的右迴旋踢以圓月型踢飛了四方八面攻來的「寒風愚連隊」。
其實用「踢飛」兩個字來形容,也對大島優子太失禮了。
寒風愚連隊的身影剛飛走,其他的一年級生不知死活地一湧而上。一直認為自己是為打架而生的大島優子,這個場面絕對是最適合她來一個個人表演,發洩體內那「大島」的狂氣血統﹗
沒有任何花巧的招式,只須普通的一拳一腳,就足以把那群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的一年級生統統打趴。自信…?在大島優子的面前,大島優子大慨會問你︰「自信可以吃嗎?」
在學校的門口,Sado正微笑地看著她們那無敵部長的個人表演。喇叭叭的部室中,昭和等四位一年級部員﹑澀谷和鳥居則透過部室的窗戶欣賞著優子那血之洗禮。
至於Black,她也在前庭不遠處的樹蔭下,冷笑地看著那群一年級生上前送死。
「今年的一年級生就只有這個程度嗎?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不消半刻,前庭所有上前挑戰的一年級生都動彈不得地躺在地上。
Sado和Black正要上前迎接優子時,突然看見公園那邊正有一個身穿米黃色外套的曲髮文靜少女和一個身穿白色恤衫及黑色長褲的短髮女生正慢慢地步向大島優子。
「是一年級生的松井珠理奈和內田真由美。」Sado喃喃自語。
大島優子輕蔑地冷笑,並撥了一撥左側的長曲髮。
珠理奈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輕描淡寫地問︰
「階梯,也能讓我登上嗎?」
大島優子狂氣地笑道︰
「放馬過來吧,一年級的小鬼﹗」
珠理奈收起了笑容,並像大島優子般把自己一邊的曲髮撥後,而她身後的內田一邊大笑一邊快步跑向大島優子。內田助跑跳起,透過跳躍時的爆發力踢出一記強力的空中踢,優子立即用力地揮起左手甩開了內田。
內田單膝著地,被優子擋下的右腳隱隱作痛。優子並不是單單擋下,而是在擋的同時用力揮出的力度足以作出重力的反擊,令內田的攻擊像是踢在一條迎面而來的鐵柱一樣,因而令內田不單攻擊無效而且反被強力反擊。
大島優子正要給內田最後一擊,強烈的暴風從她的旁邊直湧而來。只見珠理奈快速的直拳如暴風雨般傾瀉而來,優子暗中驚嘆這密集的拳雨。
但,她只僅僅是出於驚奇而已。
大島優子用力地揮出一拳,正好撞中了珠理奈其中一記位於中間的直拳,相撞的拳頭令雙方都各自退後。優子甩一甩那紅腫的虎口,狂氣的笑容依然掛在面上︰「一年級生,力度是有了,可是技巧及速度還是差太多。」
珠理奈垂下右手,左手緊緊地抓住右臂,冷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優子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的手,不痛嗎?」
「……」
珠理奈深深體會到大島優子的可怕,想當初自己一直說要取代喇叭叭,現在看來似乎真是一個天真的想法。因為部長實在太強了。
「珠理奈﹗」內田眼見珠理奈身陷苦戰,竟從背後衝向大島優子,優子竟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內田揪著她背後的衣領,內田竟使出了「背負投」﹗
然而,優子卻在快要被摔在地面的時候來個大轉身,反把內田真由美整個人摔在地上,內田重重地吐出一口血,痛苦地把身子捲起來。
內田敗陣,珠理奈暗暗地自嘲,不顧一切地跑向優子。
還好…這個場面沒有讓老鼠見到,不然她就要失望了。珠理奈這樣想著。
理所當然,珠理奈的拳頭根本連優子的衣角也沾不上,就被她轟中頭顱,半昏在地上。優子滿足地向Sado大笑︰「很好﹗這兩個一年級生不錯﹗」
Sado默默地點一點頭。
突然,Sado旁邊閃出了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只見老鼠跑到珠理奈的旁邊,並悽慘地搖著珠理奈的身體,幾乎用著哭腔的語氣︰「珠理奈﹗珠理奈﹗」
珠理奈皺一皺眉,張開眼就見到老鼠緊張地抱著自己,而老鼠身後正見山椒姊妹也由遠處跑來。
珠理奈不理會受傷的身體,向山椒姊妹低聲怒道︰「不是叫你們看好麻友,別讓她出來的嗎﹗」
喵正要回答的時候,老鼠反問︰「你就這麼不想我跟你們一起嗎﹗你有把我當成同伴嗎﹗」
「正因為我們是同伴,才不想讓你看見我們敗給優子的模樣﹗一直為了令我們踏上頂點的麻友,如果被麻友知道我們打不過優子,那麻友一定會好難受﹗」內田爬起身,激動地道。
「不是我們不擋著麻友,而是我們也想幫助你們﹗」愛佳認真地道。
「人多勢眾的老鼠,也能擊敗龐大的大象。」小奧扶著內田說道。
老鼠轉頭怒視著大島優子。
優子這時卻沒有憤怒,相反心中卻欣賞面前這群一年級生的團結。不過她知道,要她們繼承喇叭叭,還是不成氣候。
老鼠雖然一直都腹黑地設計陰謀,但這都只是針對她的敵人。此刻最好的朋友被打成這樣,冷靜聰明的老鼠卻吞不下這一口氣。
明知道會被狠狠打跨。
明知道自己連打架都不懂。
明知道面前的是最強的優子。
可是,自己的身體卻配合老鼠自己的本能,只為了一個目的。
打她一拳﹗
為了珠理奈﹑為了內田﹑為了…即使知道自己是陰險的老鼠但仍然願意相信自己的好朋友﹗
老鼠,不,渡邊麻友緊握自己那細小的拳頭向優子跑去﹗
大島優子避也不避,只是向渡邊麻友微笑。不是狂氣的微笑,而是出自內心,敬佩的微笑。面對優子,陰謀是沒有用的,拳頭才是唯一擊敗她的方法。
麻友知道,優子知道。
麻友的拳頭卻在快要擊中優子時被一個黑銀色的身影給用力地鎖住了。
「這種花拳繡腳就別耍出來丟人現眼了。」Black冷冷地瞪著渡邊麻友。
麻友不可置信地看著Black。
Black突然化身殘影,麻友還未反應過來,腹部卻中了一記掌擊,整個人被推後了數十步。
麻友不敢相信。
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由紀…這才是真正的你嗎?
麻友眼眶湧出了眼淚,可是又不能在眾人的面前流淚,而知道麻友和Black之間關係的珠理奈立即把麻友抱著。
優子嘆一嘆氣,對Black說道︰「明明不用你出手,由紀你真是多管閒事。」
Black目無表情地交疊雙手,跟隨在優子的背後。二人進入了校門,Sado默不作聲地轉身與Black並肩地跟在優子的背後。三人的氣場壓得校舍內的太妹們都恭敬地低下頭。
老鼠軍團首戰喇叭叭,老鼠軍團慘敗。
二年C班的高橋俯視著剛才的激戰,對大島優子的實力,高橋南心底已經有個譜。光是氣場十足的Sado已經如此令人畏懼,優子部長也名不虛傳。
想到優子在醫院時那活潑的樣子,再看到剛才打架打得很開心的優子,高橋漸感頭痛。
麻衣小姐,你的妹妹很恐怖呢。
「南姐姐﹗」
咦?才剛想到妹妹,怎麼就出現了那個人的聲音?那個人沒可能出現在馬路須加的。高橋南搖頭苦笑。
「喂,門口有個一年級生叫你哦。」指原拍一拍高橋的肩膀,這時的高橋才目瞪口呆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袖外套的黑髮女孩眼泛淚光地注視著高橋南。
高橋南驚慌地道︰「惠令奈﹗你為什麼在這裡的﹗」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你不是和前田前輩一起去護理學校的嗎?」小野惠令奈跑進二年C班,用手拍了高橋南一下︰「而且轉校也不告訴我﹗」
「等等﹗你之前跟我說要入讀的學校,就是馬路須加﹗?你明明不懂打架,進來幹麼啊﹗?」高橋南一頭霧水,只是她忘了身後的由依也是不懂打架但又在馬路須加。
指原不禁吐糟︰「她是你妹,不是同居的嗎?」
「我們是同父異母,間中才能見一次,所以…」
小野還未說完,高橋就道︰「妹,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啊,我身邊那群同學也很厲害。」
「可是一年級生剛才對上優子的時候已經全滅了…吧?」鰻魚小聲地道。
「咦﹗」小野看了一看窗,接著一邊喊著「珠理奈~」一邊跑走了。
高橋默言地看著小野的背影,感慨地道︰「妹啊,你還是如此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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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敦子的皮袋落在地上的時候,戰鬥一觸即發。



善用手刀的雕刻往前田的面額劈出一水平切割,前田低頭閃開,可是迎面而來的卻是雕刻的膝蓋攻擊,前田雙掌前推,抵銷了雕刻的攻擊,二人拉開了距離。



雕刻再次衝前,迎頭頂垂直一劈,卻被前田抓住了她的手刀。雕刻一笑,重力的迴旋踢迫開了前田,轉身又是一式「水平切割」,可是前田今次合上雙臂擋下,再在空檔間一拳轟中了雕刻。雕刻被擊中後退後數步,竟再次斬出大月形的手刀,前田轉身想避,雙方再次拉開了距離。



今次,雕刻的嘴角爆出一個傷口,前田的面額多了一條像是被刀割出的傷口。



「前田同學﹗」由依緊張地叫道。



高橋冷靜地道︰「沒事的。被這更驚險的…我們都遇過。由依,看好雕刻的動作。」



由依不解地望著高橋,後者說道︰「混合我的淺打步法和她的手刀,還有學服的拳法,那麼你就能創出獨有的攻擊。」



「我?」學服驚訝地問。



「別以為我不知你偷偷教會了由依一些拳腳功夫。」高橋白了她一眼。



摸了摸嘴角的傷口,雕刻向前田露出別有用心的微笑。前田已經這麼厲害了,恐怕身邊的高橋南也不是省油的燈。



前田則是微怒地瞪著對方,雙方對峙了數分鐘。



雕刻首先吼了一聲助威,迴旋踢轟向前田的腰間,前田向後退步閃避,卻見雕刻垂直的斬擊向前田迎頭斬來。電光火石間,前田竟空手接白刃,並使用太極拳的以柔制剛,幾個轉圈後竟把雕刻絆倒,雕刻正要反應過來,面前卻是停在半空的拳頭。



前田目無表情地瞪著她。



「勝負已分。」高橋說道。



看著面前的拳頭,雕刻嘖的一聲,然後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你很強。你是第二個打敗我的人。不過…早晚你會和另一個見面的。」



「…我只是想守護身邊的人。」前田收起了拳頭。



雕刻放鬆地躺在地上︰「前田,你太顯眼了。小心你的周圍,有人要對付你。」



聽見雕刻的說話,由依猛然覺得雕刻似乎是在提醒前田,因而認為雖然雕刻主動挑釁前田是無理,可是既然她有提醒前田,所以大慨也是一個好人吧?想到這裡,由依便走到雕刻的旁邊想扶起她。



學服見狀,當然是上前去阻止由依,可是由依對學服說出心中的想法,學服並不太認同,不過既然由依已經有此決定,學服也只好支持由依了。



學服和由依扶起了雕刻,雕刻雖然很驚訝,不過還是對她們二人微笑︰「你們都是要小心。對方要對付前田,難保你們也會被牽連。」(作者︰Team K的羈絆啊﹗)



「我們可不是這麼軟弱。而且,我們可是會登上馬路須加的頂點﹗」高橋不屑地說道,接著,她們四人就逐漸離開。前田敦子雖然對頂點沒有興趣,可是既然高橋南這樣說,前田也只好順高橋的意。



看著四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雕刻也轉身向她們的反方向離去,伸手拋出了一張紙牌。



「愛恨合成人,空談世上真。恩仇誰泯滅,煩惱不能撫。」



暗處,老鼠咬牙切齒地看著一切,之不過,很快她又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前田軍團對喇叭叭,你們就在這狹窄的階梯上鬥個你死我活吧﹗」





翌日,眾人的太妹生活如常,只是,在天臺中,除了溫習三人組及由依的「男朋友」外,雕刻也在她們不遠處打坐。



「不知對方何時會攻擊你們,所以看在那小姑娘份上,我也留下來吧。」



對於雕刻的說話,高橋只是笑了一笑,學服則是一面好戰地想惹打坐中的雕刻,卻被由依用像是抓貓的方法扯住學服的後領,把她拉走了。



放學,告別了回家的前田和去醫院的高橋,由依和學服手牽手地走著。



「由依,你對那個雕刻有甚麼看法?」想起下午時雕刻實際上只是為了保護由依才會留下,學服緊張地問。



由依歪一歪頭︰「她是好人。」



「只有這樣?」



「嗯…而且是好認真的人,有點可怕。」由依想起雕刻那像鷹一般的眼神,不禁抖了一抖。



「……」我放心了。學服暗中嘆一口氣。



正當二人步行到一個十字路口的中間時,突聽後面有一個女生用囂張的聲音說道︰「啊咧?那不是馬路須加的學生嗎?」



學服嘖了一聲,一手把由依擋在身後,轉身望著找碴的人。只見幾個身穿灰色水手服的太妹慵懶地瞥著二人,中間那個看見學服後,就露出嘲笑的表情︰「人妖?」



聽見學服被人侮辱,由依狠狠地瞪著那個女人。殊不知周圍竟也跑出了十多個灰衣太妹,當中更有幾個不同校的男學生。



「矢場久根淪落到要找男校的人當走狗嗎?」學服微笑地挑釁。她心中正在計時,把所有人擊倒,要多久的時間?可是由依又在身邊…



灰衣太妹,原來就是矢場久根的女學生。不過,之前被歌舞伎姊妹虐待的女學生就是矢場久根的人,今次,她們是為了報之前的仇而來。



「哼,那歌舞伎姊妹和優子在那裡?我對你這個人妖沒興趣。」



學服吃了幾顆小薄荷糖,感到身後有一個男學生正接近由依,學服轉身就揮出一必殺拳,把那男學生轟飛在垃圾堆之中。



「你…﹗」一直說學服是「人妖」的女學生驚訝地道。



「我們馬路須加可是很有義氣的,才不會出賣自己學校的學生﹗」



學服雙手插著袋,義正詞嚴地道。



正當面前的太妹要一湧而上時,後方的不良竟被一擊打飛﹗聽見後方的騷動,學服和由依訝異地回頭一望。



「說得好,學服。」



披著高貴的白色毛披肩,身材高眺的喇叭叭女王,Sado向學服露出了一個信任的微笑。只見她把手中的劍玉遞給由依︰「橫山同學,請替我保管一會兒。」



由依慎重地接過了劍玉。



看見Sado的出現,在場的不良都被她的氣場所壓著,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所有人在倒下之前,都只能見到那旋風中的冷豔淺笑…



十秒,也許更快。Sado從驚慌的由依手中取回劍玉︰「早點回家休息吧,橫山同學,宮澤同學。」



學服笑了一笑︰「Sado,你好像很開心呢,不過這些人根本用不著你認真對待。」



Sado也回頭笑道︰「學服,橫山同學,看在你們沒有有學校搗亂的份上,也就私下給你們一個警告。明天,不要走出課室。」



這時,學服隱約已經知道,明天將會有大事會發生。



醫院中,實習的高橋南如常負責大島麻衣的房間。



抹好窗戶後,高橋南替大島麻衣床邊的花瓶換水,回來後,她對大島麻衣微笑。麻衣是其中一個被高橋照顧的病人,所以高橋對她也有一定的感情。



大島麻衣突然張開雙眼。



「咦﹗你…你醒來了﹗等等,我去找醫生﹗」高橋既驚且喜,轉身就要走出房間之際,卻被大島麻衣抓住了手。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已經醒來了啦。」大島麻衣笑道。



高橋怔了一怔,接著禮貌地問︰「那有甚麼可以幫你?」



大島麻衣說道︰「嗯…護士小姐你可以陪我一會嗎?一個人很悶,妹妹明天要上學所以不能陪我。」



那女孩終於放心上學了嗎。想了想,高橋便道︰「我也快下班了,你等我一等,好嗎?」



大島麻衣點一點頭。



高橋下班後便換回衣服,可是因為沒有帶休閒服飾,所以她還是換回馬路須加的校服。今天前田敦子並不是和她一起上班,所以高橋便可以去找麻衣。



「我進來了。」推開了門,麻衣看見進來的是高橋後先是微笑,可是當她看見高橋身穿的是馬路須加的校服後,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是馬路須加的學生﹗」麻衣驚道。



高橋苦惱地抓抓頭︰「是啊…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是很壞的太妹。」



「我不是這個意思…嚴格來說,我也算是你的學姐呢。」麻衣悽美地笑道。



這次輪到高橋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大島小姐,你都是馬路須加的學生?」



麻衣嘻嘻哈哈地大笑,谷起了手瓜︰「而且﹗我打架超強,更是前一任的喇叭叭部長呢﹗在馬路須加,你不會不知道喇叭叭吧﹗」



高橋瞪大雙眼。



「不過…現在的部長應該是我妹妹吧?」



高橋驚道︰「你…你說…你妹妹…是優子部長﹗?」



「對啊,而且你應該也見過她吧?今天她跟我說過你和另一個小妹妹護士的事。」麻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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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須加的一年級,正如喇叭叭的猜想,那都是一群初生之犢。



一年級生之中的爭鬥比二年級更多,這當然和二年級主要為了防範喇叭叭所以爭鬥較少,而且她們要是單挑,也會去圖書館,絕不會像年少旺盛的一年級。



不過在一年級之中,也會有少部份可以沉著氣的團體,其中,由松井珠理奈及渡邊麻友帶領的老鼠軍團就是其中一團。她們在班房的角落,珠理奈依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書,老鼠則插著袋,靠在牆邊站著。內田真由美一面有趣地看著在走廊毆鬥的太妹們。



而在她們附近就有三個穿了歌德服,活像娃娃的女孩,她們自稱山椒姊妹,分別是喵,小奧及愛佳,而她們也是老鼠的朋友。無視外面的騷動,她們優雅地喝著紅荼。



「麻友友,你的紅茶。」



愛佳喚了一喚發呆的麻友,麻友怔了一怔,然後接過愛佳手上的紅茶︰「愛佳,在學校就不要叫我『麻友友』。被其他人聽見,可是會損害我的形象。」



「…你有甚麼形象啊。」



「…你管我﹗」



老鼠今天一整天都為Black的提醒感到煩惱。到底因為甚麼事而令她要自己留在班房不要亂跑呢?



「是喇叭叭﹗」外頭突聽一聲大叫,班房的人都立即望出去,只見外頭的太妹都被喇叭叭的Black和澀谷制服掉。



「Black她們出手了﹗」內田一面戰意地道,卻被珠理奈伸手擋著了。內田不解地望住珠理奈,後者則不說話地搖搖頭。



澀谷輕蔑地一笑,她身後正有一個人步近,旁邊的太妹看見來者都嚇得冷汗直流。Sado甫出場就立即散發出女王的氣場,不怒而威的氣勢甚至令很多想不滿想要反擊的太妹壓得不敢動彈。



「一年級生不要太囂張,胡亂生事的人,下場就是成為下一個躺在地上的人。」Sado冷冷地瞪著在場的太妹,整個一年級的樓層的鴉雀無聲,直至Sado她們離開。



臨走前,Black與老鼠對望了一下。雖然沒有說出口,可是老鼠從Black的眼神中,看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就像是問她︰「沒事吧?麻友。」



(作者:本人超愛這對公認的CP,麻友X由紀最高!!!)

老鼠對她笑了一笑。



待喇叭叭離開後,喵便說道︰「果然呢…很恐怖。」



珠理奈微笑地道︰「雖然我們的目標是喇叭叭,不過我並不是太討厭Sado。而且有她們的巡視,我才能安靜看書。」



老鼠冷冷地問︰「珠理奈,你這是甚麼意思?」



似乎知道老鼠對自己的說話有點生氣,珠理奈溫柔地道︰「我只是說我不是太討厭Sado,而不是說對馬路須加的頂點沒有興趣。該來的就會來,反正…我們最後都一定能成為新一代喇叭叭的。」



聽見珠理奈的保證,內田和山椒姊妹都露出信任的笑容。



老鼠雖然仍然不滿,不過她想起了Black,便滿懷心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在她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白色外套的清純女孩,她看見老鼠苦惱的樣子,就關心地問道︰「麻友,你好像很苦惱?」



老鼠點一點頭︰「嗯。不過…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惠令奈,謝謝你。」



小野惠令奈微笑地搖搖頭︰「我們是朋友嘛,有苦惱便一起分擔吧﹗對了,你們最近都在討論二年級的轉校生,她們是誰啊?」



老鼠苦笑地問︰「惠令奈?你竟然不知道前田敦子和高橋南…」



「啊﹗?」小野惠令奈驚訝地瞪大雙眼。







二年C班的烤肉爐旁邊,又再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整個痞子樣的學服,她輕浮地坐在由依的旁邊仔細地烤著一片肉。高橋也是一樣,而她旁邊的前田敦子則和左邊的由依一起看著書。



指原看著面前四位情侶,先是看中間看書的女方,然後盯向兩旁的「男方」,最後指原沒好氣地搖搖頭。與其就是情侶,不如說是「主人與下人」的關係吧,只是看著她們相親相愛,她也不好意思吐糟。



「喂喂﹗喇叭叭巡視了﹗」



學服拍一拍由依的肩膀︰「要去看了。」



由依點一點頭,前田則被高橋南牽起手過去。烤肉組則站在她們的前面,以免她們被喇叭叭盯上。



「最近她們巡視的次數比之前密了呢。」亞樹荼說道。



「而且連Sado都出動了,難道有大事發生?」蹦極問。



「會不會是優子前輩將會回來啊?」學服抵著下巴說道。



Sado經過二年C班時,眼神剛好與學服對上了。學服撅一撅嘴,竟開口問道︰「Sado,最近是不是有大事發生?」



誰不知Sado竟也好好地回答︰「嗯,的確是。」



學服︰「該不是…關於優子前輩…或與矢場久根有關?」



聽到矢場久根,Sado嚴肅地道︰「學服,你應該知道如果優子部長不在,我們是不可以與矢場久根發生衝突。」



看見學服和Sado能夠輕鬆對話,指原也開口問︰「Sado前輩,矢場久根…很厲害嗎?」



Sado冷冷一笑︰「至少喇叭叭沒有把她們放在眼內。不過,你們都要小心,始終我們跟她們是宿敵,在街上碰見的話,如果發現事情不是你們能應付,最好就快離開。」



Sado說完後,無意中盯了前田和高橋一眼,但她也沒有說甚麼就與其他人離開了。



指原心中突然感到好興奮︰「Sado前輩…原來也不是很可怕﹗」



學服沒好氣地道︰「無論如何,喇叭叭都是守護馬路須加的存在,感到她們可怕是因為做了壞事吧?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怕她們。」



「…好想反駁但你說得太有道理了。」鰻魚無力地道。



「原來你們在這裡。」旁邊傳來了妖媚的聲線,她們嚇得一起望向聲線的主人,竟然是在旁邊懶洋洋地靠在牆壁的歌舞伎姊妹。



「是你們啊…」高橋皺眉頭地道。



河西智美嘆一嘆氣︰「喂喂,別一副不歡迎我們的樣子好不好?我們不是來打架的啊。」



學服好奇地問︰「難道你們知道了甚麼?」



倉持明日香笑道︰「那是關於矢場久根,聽說她們的總長現在可是囂張得很,連喇叭叭都不敢輕舉妄動。」



由依聽到她們不停提起矢場久根,就忍不住開口問道︰「矢場久根和馬路須加有甚麼過節?而且為什麼Sado前輩她們會這麼擔心?」



指原解釋︰「不,她們不是擔心。不過,我只知矢場久根和馬路須加的前幾代總長曾經為了一個男人而打起上來,因為那件事後,兩方就成對立的局面了。」



河西語重心長地道︰「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能挑戰喇叭叭的人出現,如果在今年優子前輩她們畢業後,恐怕馬路須加就要被矢場久根幹掉了。所以…」



歌舞伎姊妹面向高橋和前田︰「以你們的能力,也許可以登上頂點。」



前田皺眉頭地說︰「可是…我們都不喜歡打架…」



河西反駁地道︰「這不是喜不喜歡打架的問題,而是守護馬路須加的問題﹗」



烤肉組和學服,甚至由依都露出了擔心的表情︰「高橋﹑前田,你們認真考慮一下吧。如果是你們,我們願意全力支援,相信喇叭叭也正等待新一批的人去挑戰並繼承她們的。」



高橋和前田面面相覤,心底下似乎已經有所決定。



告別了二年C班,歌舞伎姊妹共肩去到樓層尾端的階梯口。她們正要前往一樓時,河西停下了腳步,走在前面的明日香回頭一望,立即露出戒備的表情︰「大姐…」



「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啊?板野友美。」河西智美根本無需回頭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果然,澀谷就在通往三年級的階層怔怔地盯著她們。



澀谷冷冷地一步一步走落樓梯,直到自己站在與河西智美相差幾步的旁邊位置。



「聽說你們最近收歛了很多了呢。」澀谷低聲地問。



「嘻,那又如何?」智美冷笑地問。



「是因為被前田擊敗了嗎?」



智美笑道︰「也許是吧。」



「我一直所做的事你就不領情,那轉校生打敗你後,你就如此聽話﹗?」澀谷突然爆發起來,智美立即收起笑容,怒視著澀谷。



「拋棄別人的人就不要如此大口氣。」智美揪著了澀谷的衣領,然後狠狠地把她推開︰「明日香,走吧﹗看見這個人就令我火大。」



看著逐漸遠去的智美,澀谷狠狠地一拳揍在身後的水泥柱上,水泥柱立即多了一個坑洞。





學校的公園。



老鼠坐在單槓上搖著腳,身後卻見雕刻交疊雙手,默默地挨在單槓的支柱前,嚴肅地斜視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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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高橋南和烤肉組一起收拾炭爐,因此前田敦子就一個人先到鞋櫃前等待她們。
「你就是前田敦子?」
旁邊有一個不是自己認識的長髮女學生冷冷地問道︰「聽說你很強啊?連喇叭叭都開始留意你了。」
前田想了想。應該沒有吧?這陣子都沒有聽小南說過喇叭叭要找上她們。雖然很想否認,不過小南的情報能力可是很強,前田之所以可以保持低調都是因為有高橋的提點。
「沒有這回事。」前田目無表情地道。
說完,前田換上了自己的校外鞋,雕刻則是冷冷地盯著前田的舉動。當前田再次與她的雙眼對上時,突然﹗雕刻劈出了一記極快的手刀,並在前田臉額旁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儘管如此,前田竟也感到一種像是被切割般的痛楚。
前田面不改容,一副沒幹勁的樣子瞪著雕刻。
雕刻也瞪著前田,在她的眼中,前田的眼神有著憤怒﹑堅定及…慵懶。
她慢慢地收起了手,說道︰「果然是真的,我有一張很適合你的牌。」
似乎是百人一首的雕刻。前田這樣想著,想到又是麻煩事,她冷冷地說道︰「沒興趣。」
「雕刻﹗你想幹什麼啊﹗?」在雕刻身後,有另一個高昂的聲音喚著。前田和雕刻一起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個身穿男子校服的女學生一面不屑地說道。
她走到前田的面前,用身子擋著了前田︰「別欺負轉校生﹗要打,就跟我打吧﹗」
「學服…你怎麼走這麼快啊…」前田望向雕刻身後,這次卻是氣沖沖地橫山由依跑了過來,當她走到三人身邊時,才感到氣氛不太對。於是,由依也站在前田旁邊,並握著她的手。
「雕刻…很厲害。」由依小聲地說道。一方面她是提醒前田,另一方面她是出自擔心。前田也知道由依的心情,於是向她淡淡一笑。
雕刻眼見這場架似乎打不成了,也只是轉身離去,可她一邊離開時,一邊說出了一段詩句︰「山櫻幽處見,彼此倍相襯。世上無知己,唯花知我心。」
直到雕刻消失在她們的視線後,學服才轉頭歪著嘴問︰「沒事嗎?轉校生?」
前田輕輕地點頭︰「謝謝你。」
由依說道︰「前田同學,她就是學服了。學服,她就是轉校生前田敦子。」
學校別有深意地上下打量著前田,正想開口之際,身後就傳來烤肉組和高橋南的聲音︰「哇,怎麼這麼多人啊…咦﹗學服﹗學服跟橫山和前田一起?」
有甚麼好驚奇。學服不滿地道︰「你們好啊﹗二年C班的同學﹗我班的橫山同學早前被你們好好『關照』了呢﹗」
由依吃了一驚︰「學學學服﹗沒關係﹗真的沒關係了﹗」
指原無奈地拍一拍由依的肩,小聲訕笑地道︰「聽說學服也是同性戀,她這麼緊張你,你似乎成了她的獵物了。」
「咦﹗」由依吃驚地盯著學服,看著和烤肉組強詞奪理的學服,由依不禁心想,學服真的喜歡自己嗎?不過再細想自己身處在馬路須加,她再一次搖搖頭。學服不過是想找架打罷了。
老鼠在暗處觀看了整個情況,她冷冷一笑,接著轉身便插著袋地前往她最愛的容身之所,一樓的美術室。
只有在那裡,她才可以放鬆自己。有時可以像個小精靈般在檯面上跳舞,有時可以在畫板上畫畫,有時可以在黑板上塗鴉。
她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推開了美術室的門。
美術室竟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只見那身穿黑銀色外套的人正用憂鬱的眼神靠在窗邊,低頭看著手上的聖經,在微弱的光線下,老鼠不知道她怎樣可以看到聖經上的字。
只是原本想放鬆的心情一下子被那人破壞掉,老鼠氣沖沖地轉頭就走。
「等等。」那人用極速閃到老鼠的旁邊,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鼠向上瞪著她︰「有甚麼事啊?Black學姐。」
可這時老鼠卻見Black原本冷冷的面容中,竟流露出失望及悲傷的表情,Black依然用低沉的聲線說道︰「我知道自己是令人畏懼的四天王,你害怕是應該的。你留下吧,我現在就離開。」
明明對方是自己想要擊潰的喇叭叭的人,可是老鼠此刻卻不忍看見Black這個悲傷的表情。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看見Black這個樣子時,自己都會心痛。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傷害到Black,老鼠心裡竟感到刺痛。
當Black放開手,並慢慢從老鼠身旁離開時,老鼠竟用力的抓住Black的手。Black怔怔地盯著老鼠,老鼠沒有看她一眼,只是低頭問道︰「剛剛站在裡面的是Black,還是…柏木由紀?」
Black先是默默地別過頭,老鼠見她沒有回應自己,她嘆一嘆氣,可是卻沒有放開Black。她有預感,如果現在放開了她,Black就會離開。
「是…柏木由紀。」良久,Black輕輕地道。
老鼠立即把身後的門重重地關上,小小的身子擋在Black的面前,一面傲慢的樣子面向Black,Black皺眉頭地道︰「你…」
「老鼠討厭的是喇叭叭,而不是『柏木由紀』。同樣地,『渡邊麻友』沒有權利拒絕讓『柏木由紀』留在美術室。所以…」
麻友一邊說,一邊走到黑板前,然後轉身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現在渡邊麻友邀請柏木由紀陪我留在這裡,可以嗎?」
由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當她看見麻友的笑容時,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不是自己的幻想。
「謝謝你。」由紀那冷冷的表情中,竟出現了一個淺笑,連麻友自己都看得入神了。
冷傲的四天王Black,也會有這麼好看的笑容,而且…是對著自己嗎?麻友突然感到很幸福,又可惜。如果不是在馬路須加,如果不是離開美術室後她們就會是敵人…那麼,她們一定可以成為朋友嗎?
「麻友…」由紀已經去到自己的面前了。
「怎麼了?柏木學姐?」麻友微笑地回道。
由紀皺一皺眉︰「我都已經稱你『麻友』了,你就不能稱我為『由紀』嗎?」
麻友愣住了,然後嘟起嘴說道︰「我怕你不高興嘛…」
原來麻友也能有這麼可愛的表情…啊糟了,這個像大叔的想法一定是因為跟優子部長太多才會出現,上帝,請原諒我。由紀心中這樣想道。
「不會不喜歡。」由紀說道。
麻友得到由紀的認可後,便調皮地道︰「收~到﹗由紀。」
由紀點點頭,然後正經地道︰「麻友,這個星期的小休和午飯時間能乖乖留在課室嗎?」
聰明的麻友知道由紀這個提醒一定是有事要發生了,但又想確定一下,於是問︰「為什麼?」
由紀說道︰「明天你就會知道。總之,千萬不要打架,如果怕人惹你,你就找個地方躲著,好嗎?」
明明是你要我不要周圍跑。不過想到是由紀出於擔心才會這樣叮囑自己,麻友心中還是感到暖暖的︰「知道了。不過你放心吧,我身邊的朋友都很強。」
聽見麻友的回答,由紀才輕輕地放心。
她們二人心中也有個底,就是這全都和喇叭叭有關,但在這個氣氛之下,提起喇叭叭就會破壞了這個氣氛,所以,即使知道了可是她們都沒有說出口。
翌日的午飯時間。
「戀愛嘛﹗不然學服為什麼會這麼緊張由依呢?」指原訕訕地望著坐在前田旁邊的由依,由依當然是聽見了,因此她面子通紅地看著書,旁邊的前田目無表情地望著她。
指原旁的無口用一副同情的表情看著由依的背影。
「2年A班的宮澤佐江,正因為她一直當自己是男人,所以就穿男裝,因而被稱為學服。她會愛上嬌滴滴的由依也不奇怪啦。」亞樹荼說道。
高橋南歪著嘴地道︰「既然她在馬路須加裡也算是著名人物,那她一定不只是因為男裝癖所以被關注,一定是有甚麼拿手絕活,對吧?」
蹦極露出燦爛的微笑︰「高橋,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摸清馬路須加的規則﹗」
高橋沒好氣地道︰「當然啦…我可是要保護敦子哦,知道更多的情報就會更好了。」
鰻魚笑道︰「據說她也是一個打架高手呢。」
高橋不安地心想,似乎最近盯上敦子的人愈來愈多,而且自己之前在對上歌舞伎姊妹時也不慎動手了,若學服親近由依的目的是為了接近她們,那高橋自己會否為了保護敦子而再次出手呢?
接著,她心中浮現出一個壞想法,就是盡快令由依可以獨當一面,那麼,自己可以為敦子擋下所有陰謀,而由依就可以為敦子解決前來挑戰的人。
只是這個想法似乎太壞了,高橋南自己也一定不會這樣做,所以…
也許是時候把「不再打架」的約定先在畢業前放下吧?
推開醫院的大門,Sado滿懷心事地去到大島麻衣的病房,誰不知應該在房間裡照顧麻衣的優子又不見了,Sado苦笑一下,確定麻衣有蓋好被子後就去醫院的露天平臺。
果然,優子正和那幾個大叔在放煙花。
在遠處看著優子高興的笑臉,Sado露出了憐愛的淺笑。
這時候,優子發現了Sado,她一面笑險地對Sado叫道︰「喂﹗你來了﹗一起來玩吧?」
Sado苦笑地搖頭︰「不了…」
優子嘟起嘴地道︰「怎麼了?Sado你很沒精神呢。來來,玩吧﹗」
未等Sado回應,優子拖起了她的手,然後把一枝煙花棒遞給Sado,Sado無奈的要伸手接著時,那煙花棒卻熄滅了。優子像是看一個笨蛋般看Sado︰「啊…因為你磨蹭…」
Sado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
優子沒好氣地把煙花棒放進滅火筒裡︰「你啊.,常常都是這樣。」
Sado再一次歉疚地道歉。
優子一邊玩著煙花棒,一邊問︰「學校有甚麼事了?你啊,你是副部長,有些事情你自己都可以作決定嘛。」
看著優子對自己露出信任的微笑,Sado卻沒自信地說︰「我…還未夠格。」
優子看著燃燒中的煙花。
「離畢業已經沒有好多的時間。」
Sado點一點頭︰「嗯。」
優子望向遠處在玩煙花的大叔們,她指著其中一個眼鏡大叔︰「那傢伙,因為被公司開除,受打擊後得到急性胃潰瘍然後入醫院了。他的特技是吞煙花。」
然後優子拿起了一個未爆的煙花跑了過去︰「大叔﹗張開口﹗」
那大叔嚇得哇哇大叫地逃跑。
看著活潑的優子,Sado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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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無口和鰻魚,由依獨自回家去。



雖然身體依然十分酸痛,可是由依今晚還是決定要繼續自行訓練,因為就如高橋南所言,她的體質很弱,必須多多運動加強自己的體力才行。



走著走著,由依去到了一個鐵路橋下的通道。微弱的燈光下,似乎有人在那邊呢。由依心中泛起不安,可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然而,她錯了。



「啊咧?那個不就是跟在前田和高橋身後的橫山同學嗎?」紫色和服的美少女嫵媚地笑著。



由依心知不妙了,竟然是歌舞伎姊妹﹗



「大姐,這個人應該可以利用。」紅色和服的明日香邪惡地說道。



河西智美撥了一撥自己的秀髮,眼神閃出一絲殺意。



這時由依並不是想逃走,因為根本沒有用,所以她只是在想,自己能撐多久呢……





「那麼我在鐵路橋下等你吧﹗」指原接到鰻魚的電話,由於烤肉組都會在前一天買下翌日要烤的肉,所以都會相約一起往冷肉店。這個偶然下,指原沒想到竟然會因此而成為前田她們日後的同伴。



穿上休閒服裝,指原插著口袋輕浮地步往鐵路橋下。



五份牛肉﹑五份內臟﹑要不要買魚肉呢?啊…橫山應該明天都會來,不過又不知道她愛吃甚麼,高橋也沒有給我電話,看來還是買平時的份量就好了。指原這樣想著。



步近鐵路橋的時候,指原聽見了一些拳打腳踢的聲音,正當她好奇之際,卻聽見鰻魚的怒吼︰「人渣﹗住手啊﹗」



聽見同伴的聲音,指原怒氣沖沖地跑了過去,當她看見躺在一旁的由依及正與歌舞伎姊妹纏鬥的鰻魚和無口後,她立即一邊吶喊一邊衝往最接近她那方向的明日香。



沒有發現身後跑來的指原,明日香一個推掌把無口轟開,背門卻被指原強烈的撞擊給推到。



鰻魚見狀,立即去到指原的身邊。



「甚麼情況?」指原小聲地問。



「我們剛來到時,就見由依被她們圍攻﹗明明由依身上仍然有傷,可是她們就是不停手﹗」鰻魚憤怒地道。



無口扶起了由依,卻見仍然奄奄一息的由依在無口耳邊說了一句話,無口瞪大雙眼。



「無口﹗送她去醫院﹗」指原以命令的語氣說道︰「這裡交給我們﹗」



無口咬一咬唇,可是懷中的由依卻說道︰「我…沒…事…」



「你的傷重到這個地步還說沒事?」只是想到由依身上的傷有一半是烤肉組做成,指原的心中還是浮起罪疚感。



由依知道最近的醫院就是前田她們實習的總合醫院,如果現自己被送進去,一定會驚動她們,這就正中歌舞伎姊妹的下懷。即使她們不知道前田她們是義工護士,但她們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重傷的由依來激發前田她們的憤怒。



正因如此,當她告訴無口關於醫院的事情後,敏銳的無口才會露出為難的表情。



但由依如果不盡快去醫院,她的情況也將會更糟,加上指原的怒叱,無口處於兩難的局面。



不過,歌舞伎姊妹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電光火石間,鰻魚被大舞的推掌正中眉間,整個人向後倒下。指原擋過了小舞的推掌,但她的雙臂卻已麻痺起來。



「掌擊功」。這就是歌舞伎姊妹的獨門絕招,利用手掌下骨較硬的位置推撞向敵人,使敵人受極大的內傷之餘,自己承受的反作用力比一般出拳來得少,而在她們使出推掌前的準備姿勢與歌舞伎的舞姿十分相似,因而令她們有「歌舞伎姊妹」的稱號。



鰻魚倒下,雙手麻痺的指原只能獨自與歌舞伎姊妹奮鬥。



指原額度流著冷汗。如果烤肉組五個都到齊,歌舞伎姊妹根本就不屑一提﹗只是,現實中就只得指原自己還有戰鬥力,可是她也知道撐不到多久,所以盡可能拖延時間吧﹗



「無口﹗快和由依走啊﹗你現在不行動還待何時啊﹗」倒在地上的鰻魚痛苦地吼道。



留海掩蓋了由依的表情,看見烤肉組這個樣子,由依自己也很心痛。結果還是連累了其他人嗎……



「真是令人發笑啊,你們。」大舞閃身去到指原的面前,上勾拳重重地擊中了指原的下巴。指原慘叫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冷眼瞪著三個重傷的人,大舞滿意地微笑。





「喂喂。這是甚麼情況啊?」





聽到不屬於在場的人的熟悉聲線,無口﹑由依﹑指原和鰻魚都彷彿見到希望之光。



另一邊的路口,一個金髮馬尾的小個子一面嚴肅地聳立,在她身旁是一個目無表情的黑髮眼鏡少女。



歌舞伎姊妹看清楚來者後,又再露出了嫵媚的微笑。



「要來玩嗎?轉校生們?」



沒錯,來者正是當完義工正要回家的前田敦子和高橋南,順帶一提,高橋南正進入高昂的憤怒狀態。



小舞對於高橋那緊皺的表情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挑釁地問︰「你們要認真了嗎?轉校生?」



前田摘下眼鏡,小聲地喚︰「小南。」



高橋怒道︰「打傷了我們最重要的同伴,如果我們沒有認真地『回敬』你們,那就真是對不起哦﹗」



同伴?指原只認為她們所指的是由依,心中感到一絲寂寞。



歌舞伎姊妹啊地叫了一聲助威,分別向高橋和前田奔去。明日香對上了高橋,而智美自然就對上了前田了。



輕鬆地避開了明日香的攻擊,高橋向旁邊的由依說道︰「看好我的步法和動作。」



由依目瞪口呆地盯著一面認真的高橋南。



面對明日香的快速的攻勢,高橋沉默地慢步移動,每每當明日香的攻擊要擊中她時,高橋都能冷靜而巧妙地避開她的攻擊,明日香的攻擊自始一直都沾不上高橋的身體。



「別把傷害別人當成一種遊戲,給我好好認真活著﹗」高橋怒吼。



明日香憤怒之下使出推掌,高橋抓緊她出掌的那一秒,她伸出比明日香短小的手(因為高橋很矮),快速地鎖緊了明日香的手腕,整個身子閃到明日香身前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然後重重地使出了肘擊,明日香的身體「弓」住地被擊飛。



「當對方使出快而重的攻擊,就要比對方更沉靜,正如中國的太極一樣,以慢打快,以靜制動。只是我參考太極,並改良了少許,在敵人猶豫之際使出快要重的攻擊。我自己稱這攻擊為…『淺打』。」高橋認真地說道。



由依把高橋的動作緊記在腦中。



另一邊廂,前田不慎被智美的掌擊中。



「認真活著?根本沒可能,你們不要裝清高地說教了﹗」智美冷冷地說道。



智美再次向前田打出一掌,前田不慌不忙地扣住智美的手,再一拳甩在智美的面上。



雖然前田中了推掌擊,不過,就只限一次而已。



智美再次使出推掌擊,前田快速地一個手刀打下了智美的掌,一個轉身閃到她的背後,強力的手刀劈向智美的後腦,智美頓感頭昏眼花地倒下。



「大姐﹗」明日香不顧身上的痛楚,跑過去抱起了智美。



在場的人,甚至歌舞伎姊妹都沒想到這兩個轉校生竟然如此強大,甚至幾乎在無傷的情況下把歌舞伎姊妹秒殺。



這個時候,歌舞伎姊妹深深體會到認真的傳說中學生,只要她們說到「認真」,就真的會認真到底,絕不會放鬆。



相對起一直把打架當成一種遊戲的歌舞伎姊妹,高橋和前田那認真的眼神正正就是嘲笑著她們的遊戲人生。



待她們離開後,歌舞伎姊妹靠著牆壁並肩坐了一起,智美輕輕地揉去嘴邊的血絲。



而由依,則被高橋狠狠地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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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局誰手上有大D啊?」



醫院中,大島優子又在休息室裡和大叔們玩鋤大D。



「怎會記得啊?」優子沒好氣地回道。



人妖看見手上的牌,露出猥瑣的微笑,並抽出了三張「K」和兩張「8」,然後用力地把五張牌拍了出來,並發出娘娘腔的笑聲。



人妖之後就輪到優子了。優子「唉」的一聲嘆口氣,剷青大叔好奇地問︰「怎麼了?要Pass嗎?」



優子瞪了他一眼,嘖的一聲,抽出了五張牌。



三張「A」,兩張「10」。



肥大叔失口說了一句「幹﹗」



優子瞪向其他三人,壓低聲線地問道︰「誰有牌啊?人妖呢?你剛剛不是笑得很大聲的嗎??」



被點名的人妖「耶~」了一聲,嘟起嘴說道︰「人家沒有啦﹗」



優子嘆了一口氣,再抽出三張「Q」和兩張「3」。



眾默。



優子再抽出一張,當眾人以為自己終於有出牌的希望時,優子打出了一張……「大D」。



順理乘章,優子把剩下的兩張「5」都打了出來。



「…小姑娘,敢問剛剛人妖出牌之後,為什麼你要唉聲嘆氣呢?」剷青大叔無奈地苦笑。



優子歪著嘴,囂張地道︰「我想玩久一點嘛﹗誰不知你們手上都是爛牌?去﹗剛剛是誰洗牌啊﹗是肥大叔你這個傢伙?洗好一些啦﹗混蛋﹗」



肥大叔苦哈哈地把牌疊在一起,然後小心地洗牌。



「抱歉,我去廁所﹗」



剷青大叔說完後就離開座位,去到休息室的門口時,正好見到身穿見習護士服(沒有護士帽,只有一套醫院員工制服及圍裙)的前田敦子,前田向他輕輕地微笑。



大叔揮一揮手︰「啊﹗小妹妹,你玩不玩啤牌?」



前田搖搖頭地笑道︰「不了。」



大叔用眼神示意正和其他人玩耍的大島優子,一面佩服地說︰「沒想到我這個老手會敗給那個小姑娘啊,而且她的運氣也好可怕呢。」



前田聽完大叔的話,也望了大島優子的背影。



大島優子轉頭望向剷青大叔︰「喂﹗你不是去洗手間的嗎?一分鐘後不回來,老娘就把你從帝國大廈推下去啊﹗」



大島優子的豪言壯語令前田皺眉苦笑,然後就拿起一堆病人服往醫院的天臺去。



做好醫院的工作後,因為高橋之前用學校早退的時間回醫院幫手,所以今天她可以比前田更早離開,不然的話,她們二人都會一起放工的。



高橋在離開的時候,見到傷口已經處理好的由依坐在醫院入口的長椅,於是高橋便去到由依的面前,由依見狀,便立即拿起書包站起來。



「橫山同學?你為什麼還不回去?」高橋溫柔地微笑。



由依低頭咬一咬唇,續道︰「我在等高橋同學和前田同學…」



高橋疑惑地問︰「等我們?不過今天敦子要晚上才放工哦。」



由依瞪大雙眼地抬起頭。



「啊…一定要我們二人都在才可以嗎?」高橋苦笑。



由依慌忙地揮著雙手︰「不是﹗只是…」



高橋南想起下午時由依曾哭著說過想要變強的事,於是便說︰「只是你見過敦子出手的樣子,所以想找她學習防身的技術。而且因為未見過高橋同學的身手,所以當聽到前田同學今天沒有空時,你便很失望,對吧?」



被說穿心事的由依不好意思地點一點頭。



高橋笑道︰「像你這麼瘦弱的身體,敦子的打架方式並不適合你。不過如果你決心要學一﹑兩式防身術保護自己,我也可以教你的。」



聽到高橋的說話,由依發出「咦」的一聲。



「我很嚴格哦,你沒問題嗎?」高橋笑問。



由依也顧不得甚麼地獄式訓練了,當高橋願意教她的時候,她已經立即答應。



高橋的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雖說不會再胡亂打架,不過是教其他人打架,所以也不算是遺背自己的良心吧?更何況這反而可以幫到一個少女,何樂而不為?



於是,高橋由今天開始就帶著由依在晚上進行地獄式訓練了。



稍晚的時間,前田接到高橋的信息,得知她們在公園後,前田苦笑了一下,由於沒有帶便服,所以她換回馬路須加的校服,離開醫院。



經過休息室門口的前田沒有留意到大島優子也在裡面。大島優子從反射的玻璃窗中看見身後有一個身穿馬路須加校服的女孩經過,她猛然回頭,卻不見有任何人。



「是幻覺嗎?看來我真是太久沒有回學校,開始懷念學校的校服了。」優子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翌日,馬路須加。



鐘聲響起,老頭嘆一口氣,心驚膽怯地上了一節課後,老頭蹣跚地步出課室。後面的學生急不及待推開他,整群人蜂擁而上,可憐的老頭被推倒後背上充滿了鞋印。



高橋流了一額汗。背後的烤肉組繼續在烤肉,無口烤好了兩塊牛肉,然後遞給高橋和前田。



「謝謝。」前田點一點頭,高橋則是很快吃了那塊牛肉,然後露出滿足的表情。無口見到二人的反應,也就笑了一笑,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高橋﹗前田﹗悶的話就過來一吃飯吧﹗」指原轉頭向二人一叫。



「哦﹗多謝招待﹗如果我們跟你們一起烤肉的時候,我們早一天通知你們,也會順便買一堆生肉回來的﹗」高橋也回頭回應。



吃著吃著,前田想起昨晚高橋和由依正進行特訓,於是便問︰「小南,昨晚橫山同學的情況如何?」



高橋苦笑地道︰「橫山同學應該很少運動,光是要她踢腿作熱身,她已滿頭大汗了。而且…今天她沒有來找我們吃午飯,我想她一定是肌肉酸痛所以沒有上學吧。」



前田的作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見到有個身影站在他們的身後,她看了一看,說道︰「不是啊,她在我們後面。」



高橋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就見由依苦著臉地站著,嚇得「哇」的一聲叫了起來︰「你走路沒有聲的嗎?」



「…正如高橋同學之言,我雙腳很酸痛所以走路不敢太用力。」似乎認為高橋看輕自己,由依有點不滿地道。



「…坐下吧。」高橋推了旁邊的桌子和椅子過來,讓由依坐了下來。當由依慢慢地坐下後,無口拍一拍她的肩膀,由依有點害怕地看一看她,卻發現無口用筷子夾著一塊肉,並在由依的嘴邊停留。



由依先是怯生生地與無口對望,大慨見到無口沒有惡意的微笑,於是微微地半開小嘴,無口把那烤肉輕輕地放進她的口裡,然後無口歪一歪頭,像是在問︰「好吃嗎?」



由依點點頭︰「好吃…」



「反正你應該會常常來吧,這當是上次的賠罪吧﹗」指原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地烤著肉。亞樹茶﹑鰻魚和蹦極竊笑,似乎把指原的說話當成是她在耍傲嬌。



雖是微不足道的事,由依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溫暖,令她會心微笑。



這時候,前田和高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由依。由依疑惑地問︰「怎麼了?」



高橋說道︰「橫山同學,你的微笑很好看﹗」



前田附和地點一點頭,就連由依旁邊的無口也像是看見有趣的東西般,一面歡樂地看著由依,令她的面子紅了起來。



「喂﹗喇叭叭巡邏了﹗」走廊有人大叫著。



烤肉組立即放下筷子,亞樹茶﹑鰻魚和蹦極都立即恭敬地站在門邊,無口扶起由依,由依也蹣跚地步往門口。指原在前田和高橋後面,搭著她們的肩膀︰「現在先放下手頭上正在做的事,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喇叭叭的天王。」



她們站在門邊,就見到有三個女學生由走廊的盡頭並肩而行,她們周圍的學生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而且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高橋低聲地問︰「就是她們?」



鰻魚低聲地回道︰「嗯。左邊曲髮的就是澀谷,她擅長於泰拳。而她旗下有一眾的澀谷軍團在跟著她,勢力很強大。」



澀谷輕蔑地微笑,每個學生都不敢與她對望。



亞樹茶接道︰「中間那黑色長髮的就是Black。她的步法十分快及詭異,常人的肉眼是看不到她的動作。同時,她是四天王之中最強的一個。」



Black目無表情地交疊雙手,雙眼只是向前看。



蹦極說道︰「右邊啡色長髮的就是鳥居。不過雖然是四天王之一,可是她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我們也沒有看過她動手,說不定是四天王之中最弱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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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組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回想昨天被前田敦子打敗的一役。



「看到了嗎?那個眼神。」鰻魚咬著一塊烤肉。



「是啊…真的嚇死我了…」亞樹荼現在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被那個眼神注視的瞬間,我以為我會死掉啊﹗那傢伙看上去明明去弱的樣子。」蹦極歪著嘴地說道。



「前田已經這麼厲害了,說不定那個高橋南也不是省油的燈啊。」指原抵著下巴地道。



「……」無口點一點頭表示同意。



「你倒是說一說話嘛﹗」其他四人忍不住要向無口吐糟。



當她們說著說著,前田和高橋便從門口進來。蹦極見狀,便提醒其他人︰「喂喂﹗她們回來了﹗」



待二人坐下後,五人立即上前圍著她們。不過今次並不是再用囂張的樣子瞪她們,而是充滿著無比的好奇,這個情境的確很像一般的高中生在早晨時圍在一起八卦,如果不理會她們是不良的話。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啊?前田明明打架超強,我想高橋你自己都應該有一定的實力,對吧?」指原努力地掩飾自己好奇的表情。



不過,這可是暪不過閱人無數的高橋。高橋微笑地說道︰「我們都不喜歡打架。」



亞樹茶說︰「喜不喜歡打架和打架強不強是兩回事,你別問非所答好不好?」



高橋認真地回道︰「如果我說我們很強,那又如何?你們打得過我們嗎?昨天的事我已經聽敦子說過了,雖然我知道馬路須加是不良少女雲集的學校,可是你們知道勒索可是犯罪哦?更何況若不是你們五個人圍起來欺負一個小女生,敦子會動手嗎?」



高橋這麼一說,是十分有理,烤肉組都知道。不過礙於面子,指原還是微怒地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是以為我們真的打不過你們嗎﹗?」



高橋沒有回答,因為,旁邊的前田已經轉頭望向烤肉組。



「……」無口拉一拉指原的衣角,指原這時才發現前田在瞪著自己。



「嘖﹗」五人一副失敗的臭臉回到她們的炭爐旁邊吃烤肉。高橋見狀,便徑自走了過去她們的身後。



蹦極不耐煩地問︰「你想幹什麼啊﹗?」



高橋微微一笑︰「沒甚麼,只是既然大家是同班同學,我都想知道你們的名字嘛﹗我不是好奇啊﹗反正你們都想知道我和敦子的事嘛﹗可是呢,我們的事就只會告訴我們的朋友呢……當然你們有選擇的權利啦~不過呢,敦子在班級交不到新朋友的話,我也會好苦惱啊…當我苦惱的時候,就會找人打架…吧?」



惡魔﹗這傢伙根本也是一個惡魔﹗明明是一段廢話可是那個別有用心的燦爛笑容就好比前田的怒目﹗烤肉組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愈來愈動搖。





昨天烤肉組被擊敗的消息,除了二年級的八個人(包括橫山由依)知道外,Sado也是一個知情者。



她坐在喇叭叭的部室裡屬於自己的沙發,雙眼一直注視著手上的劍玉。



腦海中回想起烤肉組倒在地上的畫面﹑那個橫山千金小姐錯愕的表情,還有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前田敦子。



小米的聲音把Sado從沉思中喚回來︰「那兩個轉校生是在裝乖嗎?」



昭和同意地回道︰「也許傳說只是假的。還是我們去試探一下?」



搽著指甲油的澀谷輕蔑地笑道︰「哈?你是笨蛋嗎?」



Black沒好氣地道︰「不過是蝦兵蟹將的爭執,又何須我們出手?」



比起轉校生,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的鳥居玩著手上的羽毛,嘟起粉紅色的小嘴︰「Sado啊~優子甚麼時候會回來啊?」



聽到部長的名字,喇叭叭的人都立即望向背對她們坐著的副部長Sado。只是,Sado沒有回答鳥居的問題。



她自己也知道,只要優子回來,那個甚麼傳說轉校生自然沒有戲唱。然而,Sado的心中還是感到少許的不安。



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嗎。





「哈哈哈﹗放學啦﹗太好啦……」



「…然後去實習。」前田目無表情地接下高橋的說話,害得心情極度高漲的高橋一下子心情墮入谷底。



「讓我高興一下子好不好?敦子。」高橋扁著嘴地嘀嘀咕咕,旁邊的前田向她展露自然的微笑。只有對著高橋南的時候,前田才會展露出自然的笑容。



二人去到學校的門口,看見有一個背影很熟悉的女學生在她們的前面。因為以她們這幾天的印象中,暫時只有一個女生的制服是很整齊的。



「橫山同學﹗」高橋高聲地叫著,由依聽見背後有人叫自己,便停下腳步,轉頭看看到底是誰。當她見到原來是高橋和前田後,心中的戒心頓時放了下來。



高橋和前田去到由依的身邊,高橋問道︰「橫山同學,你一個人回家嗎?」



由依點一點頭。



前田看見由依面上貼著了紗布,想起昨天的事情,於是問︰「傷口處理好了嗎」」



由依回道︰「沾了藥水,應該會很快沒事,只是還是有點痛。」



高橋上下打量由依,發覺由依與外表相同,纖瘦的身子和略為蒼白的臉孔使她看起來十分容易被欺負,亦十分容易受傷。



大慨因為這個原因,敦子才會出手吧?



「只用藥水是不夠啊,看橫山同學你似乎很少受傷的時候吧?反正我們現在要去醫院,不如你跟著我們吧。」前田冷冷地道。



由依想拒絕,可是臉上的痛楚令由依只得答應。



對於前田主動開口邀請別人,高橋突然覺得很欣慰。因為這個人終於開始懂得關心高橋自己以外的人了。



在馬路須加幾天的時間,卻比呆在以前那學校的時間,竟然更有意義。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



比起其他把校服改裝奇裝異服的學生,前田﹑高橋及橫山由依這三個穿整齊制服的學生便顯得異類起來。不過,在不知道她們是馬路須加學生的旁人眼中,她們和普通高中生沒有分別。



三人去到一個學校通往大街時必會經過的行人隧道,隱約間,聽覺比二人敏銳的由依突然停下腳步。高橋見到橫山突然停下,她也疑惑地停步,前田也因為高橋而不再步前。



「怎麼了?」高橋問。



橫山皺眉頭地道︰「我聽到有打鬥聲…」



「哈?」



高橋才剛「哈」完,有個東西在她們後面撞飛到鐵絲網上,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把原本回頭望著橫山的前田和高橋吸引過來。



只見有個不是馬路須加的女學生全身掛彩地倒了下來。不久,隧道裡走出了兩個人影。她們的面上都分別在左和右邊化了一個妖異的歌舞伎裝,而在半褪的和服之下,竟是馬路須加的制服。



「吶~剛剛不是很囂張的嗎?」其中一個身高較矮,和服是紫色的少女以嫵媚的語氣說道,然後一腳踏在躺在地上的女學生的臉上。



少女的表情變得恐懼起來。



「大姐,我們該該怎樣處置她?」紅色和服的少女邪惡地笑著,她蹲了下來,向那紫色和服少女問道。



高橋心中閃出一絲不安。



「她們…是歌舞伎姊妹。」由依小聲地說道。



「歌舞伎…姊妹?」



「紅色和服的是小舞歌舞伎,而另一個就是大歌舞伎。」由依回道。



前田聽著,可是就是感覺不到絲毫的興趣。



「要玩玩嗎?」大舞,河西智美像是在做熱身運動般慢慢扭一扭自己的脖子,骨頭磨擦的聲音傳進在場的人的耳邊。



「要是被我們追上…殺了你。」



被她踏著的女學生用盡全身的氣力掙脫起來,向前田她們的方向狂奔。她沒有看高橋三人一眼,只是拚命逃走。



這時候,小舞,倉持明日香才起步追著那女學生,河西微笑,跟著明日香的步伐跑去。



這不過是她們的遊戲而已。



「敦子﹑橫山同學,我們當看不見就好了。」一說完,高橋和前田默契十足地低頭前行,由依也急忙地跟著二人的身後,三人與歌舞伎姊妹擦身而過。



河西智美屑了前田一眼,卻停止追著那女學生的腳步。明日香也立即轉頭,二人便走向前田她們的面前。



「吶,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傳說中的轉校生,前田同學和高橋同學嗎?怎麼見到同校同學的我們,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哦?」智美媚眼如絲地盯著前田。



前田和高橋向智美及明日香點一點頭︰「你們好。」



這麼好相處?河西自己也愣住了。



「在這裡見到你們真是奇遇呢。聽說你們都好強的哦?」河西的表情突然變得好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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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和高橋在放學後就會去市內的醫院實習。



「馬路須加有個好處,就是何時上學或放學,都沒有人會管。」高橋伸一伸懶腰,打了個呵欠。



「這也算是好處嗎?」前田疑惑地問。



「你覺得上課有用嗎?我還期待那老頭會有點料子,結果自修的得著比聽課更多……」說到那老頭,高橋不滿地說道。



其實說穿了,她們二人都不過是為了拿到一張名義上的「高中畢業證書」來考護士牌照,畢竟只要有足夠的實習經驗和護理知識,要成為護士便簡單得多了。要不是之前打架生事而被學校開除,她們也不得不來到馬路須加。



只是,那次的事件其實也不能說是全都是她們的錯。那個時候,她們有已經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沒有再出手了,可是,之前被她們擊倒的不良在某天殺上她們的學校報復,前田和高橋為了不連累同校的學生受傷,也不得不在眾老師及學生面前動手。



即使她們是為了守護學校,但學校卻沒有守護她們。



意識到暴力只會引來更多的仇恨,高橋暗下決定,以後在非必要的時候都不會動手。



「小南,在甚麼情況下,你會再度出手?」有一天,前田認真地問自己。



高橋微笑,伸手撫摸著前田的臉頰。



「如果有人傷害敦子的時候,我就會為了守護敦子而出手。」



高橋的溫柔令前田的面子一紅。



「小南對誰都是這麼溫柔的嗎?」想到橫山由依,前田扁著嘴巴,略帶醋意地說道。



高橋也不是愚蠢的人,她聽得出前田話中的醋意,於是只是輕輕地苦笑︰「無論如何我最愛的就是前田敦子。」



前田完全地愣住。



「好啦,別發呆了,今天會有很多工作啊﹗」高橋豪爽地搭著前田的肩膀,二人並肩而行。





醫院的休息室。



「殺了你﹗」一個剷青的大叔兇狠地道。



「把你捲起來扔進海裡﹗」旁邊的胖子咬著巧克力,樣子強裝兇惡。



「扭斷你的手﹗」另一個吊著打滴,應該時日無多的老伯狠狠地叱著。



「就算你是普通人我也不會放過你﹗」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妖用娘娘腔的語氣說出兇狠的話語。



「折斷你手指﹗」黑色曲髮的少女用十分自然的兇狠樣子吼著。



「別小看黑社會啊﹗」又回到第一個剷青大叔。



胖子愕然,口吃地道︰「小…小心夜路﹗」



眾人望向那老伯,老伯急得一時無法反應過來,直到眾人低吼「快點啊」,他才說出一句︰「小心惹上麻煩﹗」



之後人妖也急得沒有思考過就爆出這句︰「就…就算是哮喘的我也不會原諒你﹗」



「誒?你耍我啊﹗?」少女一面兇狠地瞪著人妖,然後苦惱了一秒,很快又回道︰「讓我從帝國大廈推你下去﹗」



「帝國大廈?這個算嗎?」胖子問道。



「既然是黑道接龍,不說黑話怎可以啊。」剷青大叔抗議。



「那哮喘也不行啦。」少女向人妖吐舌。



「也對呢…別以為用兇狠的語氣就可以過關啊﹗」胖子吼道。



「討厭﹗人家只想到這些嘛﹗」人妖娘娘腔地道,讓人很想殺死他。



少女懶洋洋地攤在沙發上︰「別廢話了混蛋,堂堂大男人不要在老娘面前斤斤計較,快去買果汁回來﹗」





目睹這幾個在休息室玩黑道接龍的高橋和前田,不禁嘆一口氣。



「這個女生真是精力旺盛。」高橋說道。



「不好嗎?至少她每次來醫院,都節省了我們照顧那些麻煩老頭的時間。」前田目無表情地回道。



「喂喂,這不是未來的護士會說的話哦。」高橋向前田吐糟。



前田聳一聳肩膀︰「如果要護士的話語,那我就只能要她好好上學,雖然常來醫院是因為照顧姊姊,這的確是好事,但學業也是好重要的啊﹗」



前田說得頭頭是道,高橋也不好意思去反駁了。



當高橋和前田離開之際,那黑色曲髮的女生才望向她們二人,只是她的眼神卻是十分銳利,就像是…找到獵物一樣。



醫院的工作今天也很順利地完成,前田和高橋便各自回家了。不過臨走之前,護士長突然過來找她們。



「小南,敦子,抱歉打擾你們了。明天的中午我們有個護士想請假,可是我們臨時找不到人手,你們之中有誰可以來幫忙?」



前田和高橋互相對望一下,高橋說道︰「敦子,你實習的日子比我多,所以明天就讓我留在醫院吧,好嗎?」



前田點一點頭︰「我聽小南的話。」



「真是對不起啊……」護士長歉疚地道。



「不,能多多實習也有好處。」高橋笑道。





翌日的中午,高橋按照時間早退,而前田則一個人走去到馬路須加的後樓梯自修。因為那邊也是沒有太多人的地方,因此前田選擇去那兒自修。



不過,她要去通往後樓梯的走廊時,還是會經過圖書館的。這次,前田直接無視掛著「單挑進行中」的圖書館門口,亦打算無視一個剛被人痛毆完的女學生。



然而,烤肉組的五人卻從旁邊的樓梯下來。她們見到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學生,不單不扶起她,反而嘲笑地道︰「哈哈哈﹗這麼弱就不要跟人單挑啦﹗」



前田沒有理會,直直地走過她們的旁邊。



鰻魚看了她一眼,便用身子擋著了前田的去路︰「喂,轉校生。」



前田默不作聲地望著她。



這時,烤肉組已經圍著了前田敦子。



亞樹荼用眼神示意著那圖書館︰「只要在裡面單挑,就沒有人阻礙的哦。」



前田嘆一口氣︰「沒興趣。」



正要強行穿過她們的時候,蹦極用力地推了她一下︰「轉校生,不要太囂張啊﹗」



前田沒有理會她們,默不作聲地穿過蹦極和亞樹荼之間,向後樓梯步去。



我要忍耐。我答應過小南,不可以胡亂使用暴力。前田心中不斷提醒自己,絕對不可以動手。



好不容易去到後樓梯,前田上了一層後就坐在一個轉角位的階梯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即使樓下的人打開門,也不會留意到上層有人坐在這裡。



前田十分不希望有高橋之外的人煩擾自己。



因為小南今天不在,那自己就連她那份一起努力吧。



突然,樓下的門被人用力撞開,發出響亮的撞擊聲,然後就聽見有些爭執及打鬥的聲音,前田想無視那些聲音,可是,她似乎隱約聽到一下熟悉的女孩聲音。



她從旁邊偷偷地望下去,只見身穿綠色外套的五個女生…也就是烤肉組的五人。她們正圍攻著一個滿身是傷的黑髮少女。那個黑髮少女沒有反抗,只是一直在捱打,而她即使被五人不斷攻擊,可是仍然死死抱緊懷中的某樣東西。



那個女生,不就是昨天與她們在公園一起自修的橫山由依嗎?



「堂堂千金會沒有錢?別開玩笑了﹗」亞樹荼用力地踢著橫山由依的肚子。



「喂喂,你就放棄好嗎?」蹦極一手扯著由依的長髮,由依雖然很痛,可是她自己卻強迫自己就算痛,也不可以叫出來。



要去幫助她嗎?敦子的腦海突然這樣的想著,可是,如果要幫助她,就意味著要動手打架了,這不就遺背了與小南的約定了嗎?



更何況,就算不計這所龍蛇混雜的學校,即使在其他的高中也會出現校園欺凌的事件,最好就自求多福,自己救到她一次,難保有第二次。



所以,前田便沒有理會,轉身繼續看書。



「快把錢包交出來啊﹗」



「認輸吧你﹗」



忍耐…那是她的不幸…與我無關…



「哈﹗再打﹗」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



即使如此,由依還是護著手上的錢包。



的確,她是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令自己不變得柔弱,她不去選擇明星高中,而是選擇在馬路須加這個地獄之中學習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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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的人,絕對不會不知道「馬路須加女學園」這個名字。



馬路須加女學園。光是聽見這所女校的名字,似乎是一所雲集了各方優雅大小姐的女子學校,想必是富麗堂皇,整個背景都會有如同少女漫畫的點陣及白合玫瑰作襯托吧。



事實上,這所學校的校門和外牆的確充滿了懷舊的色彩(像是戰火中的廢墟),為了不破壞校門的大閘(因為已經被人用鐵鏈鎖著),學生都會從正門旁邊的小鐵閘進入學校。



踏入馬路須加的校門後,就會見到一望無際的前庭(正確而言是吹著風沙的沙地),周圍也有一些女學生以團體的形式圍在一起(絕不是單純的聊天),有時候她們都會與其他學生有(兇惡的)眼神接觸。



再踏前五十米左右,就會見到一所灰白色的校舍,那就是「馬路須加女學園」的校舍。



曾有傳說,任何校外人士無故闖入這所女校後,都是躺著被抬出來,又或是直接被踹出去。這不是因為學校的保安太過嚴密,沒錯,絕對不是。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這所女校中的學生都是一群……



「太妹」。



要說她們是單純的不良少女嗎?這似乎又太小看她們了。就算是附近的不良少年,聽見或看見馬路須加的女生時,都只會狼狽地逃亡。對,不是「逃走」,是「逃亡」。



這就是一所雲集太妹的女子學校。在這裡,如果不明白「弱肉強食」這個道理,千萬,不要轉校或就讀這所女校。





看著被鐵鏈鎖著的學校鐵閘,一個把啡金色頭髮紮成馬尾的女生困擾地歪著頭,像是思考著甚麼似的。她那小小的身子嘗試跨過鐵閘,無奈鐵閘實在太高了,她只能放棄。



「小南。」馬尾女生的背後被人拍了一拍,她轉身一看,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上。



她的身後是一副書呆子打扮的女生。烏黑而及肩的長髮披在肩膀上,臉上架著一副略微老氣的圓框眼鏡。



「敦子,我們該如何進去?」被稱為「小南」的馬尾女生皺眉頭問道。



書呆子「敦子」微嘟起嘴,然後指著旁邊的小鐵閘︰「這個,沒有鎖。」



小南張大嘴巴,然後不好意思地微笑,自然地拉起了敦子的手︰「真是的,我沒發現原來旁邊有一道門。」



敦子呆呆地笑了一笑︰「小南你這樣的話很難考上護理科的哦,要多多留意周圍的事物才對。」



「哈哈哈,也是呢,真沒想到又被敦子說教了。」



她們二人身上的是一套深藍偏黑的水手服,脖子前的是一條紅色的圍巾,而她們都把圍巾縛成一個蝴蝶結。



高橋南和前田敦子,轉校到馬路須加的二年級生。







二年級的課室裡,五個身穿綠色外套的女學生坐在課室的後面,大刺刺地圍著一個炭爐在烤肉。



「聽說今天來的轉校生…來頭不小哦。」吃著烤肉的啡髮少女說道。



「很厲害嗎?」另一個嘴巴像鰻魚嘴的女生冷笑地道。



「當然啦,她們可是合力擊倒二十個太妹哦﹗」鰻魚嘴女生旁邊的女生訕訕地說道。這個女生的右眼下有一小痣,她那烏黑的長髮的髮尾卻染成鮮染的銅色。



「……」坐在三人之中的冷面女孩默不作聲,只是表情上卻充滿好奇。



一直對住四人而坐的女生夾起了一塊烤肉,仔細地觀看筷子上的肉,冷冷地說道︰「反正都是傳說,即使傳說是真實,去到馬路須加就自然知道甚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五個女生,就是馬路須加二年級之中,打架實力數一數二的「烤肉組」。



啡髮少女「蹦極」﹑鰻魚嘴少女「鰻魚」﹑銅髮少女「亞樹荼」﹑冷面女孩「無口」及「烤肉組」的老大「指原莉乃」。



無視於黑板前的老頭老師,烤肉組自顧自的吃烤肉,而其他學生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看雜誌,總之就各有各忙,沒有人理會過那老頭。



當然,不想死的老頭也只能暗下說一句「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後就自言自語地解說寫在黑板上的數學公式。



順帶一提,在這塊黑板的中央劃分了一小格是「教師專用」,這個範圍外的黑板都被太妹們寫滿或畫滿了一堆塗鴉和大字如「夜露死苦」﹑「X你娘X」﹑「DEATH」……



曾經有教師第一天任教時就立即把黑板擦乾淨,不過才剛動手擦走了一個「幹」字,那教師就被揍得變成了一個豬頭,躺了一個月醫院,然後便辭職了。



嚥下一塊烤肉,亞樹荼望向窗外,立即看見剛踏入校園的前田敦子和高橋南。她興奮地低聲說道︰「來了。」



聽見亞樹荼的說話,烤肉組﹑甚至其他人都紛紛走到窗邊,俯視那兩個話題轉校生。



「似乎不是很特別呢。那個馬尾小個子看上去好像是很厲害,不過她旁邊那個女的就太土氣了,整個就是典型的書呆子,說不定是那馬尾的跟班。」蹦極以嘲諷的語氣分析著。



無口微微地笑,接著拉一拉鰻魚的衣角,鰻魚望向無口所指住的方向,便眉頭一皺,轉頭向指原說道︰「老大,是金眉會。」



指原嘖的一聲,說道︰「看來惹上麻煩了,不過……」



不管是烤肉組及二年級的人,連一年級生都堆在各自的班房的窗邊叫囂著。



「就看看這二人有甚麼本事。」





正如指原所言,當前田敦子和高橋南一步一驚心地接近馬路須加的校舍時,即使二人無視四周多股不懷好意的視線,但還是有人主動去惹麻煩。



來者是六個把戴上口罩﹑並把眉毛染上金色的太妹,獨特的金眉毛就是「金眉會」的象徵。雖然她們只是一年級生,可是以打群架的實力,已算是一年級之中的強者。



她們擋著了前田和高橋的去路,帶頭的是一個身材略胖的女學生︰「你們,是誰?」



面對金眉會的人,高橋心中早有一套應付的方法。又或是對於她們二人而言,知道要轉校到馬路須加的時候,就知道總會有人上門找喳,可是沒想到連校舍都未進入就已經踏中地雷。想到這裡,高橋不禁暗嘆一口氣。



高橋身後的前田只是從後望著高橋的側臉,似乎在等待後者解決面前的麻煩。



無奈的高橋決定不糾纏下去,於是十分有禮貌地說道︰「我們是二年級的轉校生,多多指教。」



前田也湊前,向金眉會輕輕地點頭。



金眉會的人似乎沒想到面前的轉校生會如此有禮地回答她們的問題,因此都頓時楞住了。高橋和前田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便一起繞過她們步向校舍。



「啥﹗?完了?」指原張大嘴巴,下巴幾乎都要貼地了。



「有沒有搞錯啊﹗?還以為有戲看呢。」鰻魚失望地拉著無口回到炭爐的旁邊。





除了一年級及二年級的學生目睹剛才那一幕外,位於馬路須加頂樓的一間部室中,也有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學生從窗邊注視著高橋和前田,她戴著長方形框的墨鏡,黑色的長髮向後梳,有著較為男性化的外形。



她,就是「動畫」。在動畫身後的一排椅子上,也坐著三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學生。坐得最近門邊的是短髮的「巨獸」﹑中間的曲髮女孩「小米」,最後是眼神略為銳利的長髮美女「昭和」。



「到底……她們是多厲害的傢伙啊?」看著進入馬路須加的二人,動畫不禁開口提問。



巨獸﹑小米和昭和的對面,有一個身穿粉紅色外套﹑樣子酷像澀谷辣妹的曲髮美女正一邊整理化妝品,一邊以沒所謂的語氣說道︰「那兩個轉校生,真的很厲害嗎?」



說完,她照了照手上的鏡子,然後攤一攤手,望向旁邊那個身穿黑銀外套的長髮冷臉美少女說道︰「那是吹牛吧?」



冷臉美少女一邊捏著手上的發泡膠,一邊說道︰「真令人期待啊。」



而冷臉少女旁邊的沙發上,正有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啡色長髮美少女懶洋洋地躺著,把玩手上的羽毛,又懶洋洋地歪著頭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踏上我們這裡呢?」



她這句話,是向一直背對她們的高眺女生問道。



那女生披著白色的皮草,深啡色的短髮下,雙耳戴著一對圓月形大耳環。她微微地笑著,美麗的右眼上有一條小傷痕。光是背影就散發出女王般的壓迫感。



她把玩著手上的劍玉,劍玉上的銀色小球不斷被輕易地插進劍玉頂端的木條裡面。沒有一定的技術和專注力,是不能輕易地達至頂端的。



聽到身後眾人的疑問,她說道︰



「估計……很難哦。」



身後的眾人都向她露出信任的微笑,而在紅衣少女對上的牆壁上釘了一塊白板,中間有一張照片被她們用磁石貼著。照片的旁邊寫著「激辣,少管所中」。



少管所,即是少年監管所。一些犯下嚴重暴力的少年或少女都會被關進少管所中。



這群聚集在馬路須加頂端的部室裡的學生,就是馬路須加最強武鬥集團「吹奏樂部」,又名「喇叭叭」。



昭和﹑巨獸﹑動畫和小米都是吹奏樂部的一年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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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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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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